谢晓冰不怕,之前她太想赢了,又缺乏战斗经验,自乱阵脚的事情也没少做。但是她可不是因为存在创伤经历才激发出“绝对防御”异能的那一挂。
谢晓冰是软弱过,当初韩立之死,墙外被弃,谢晓冰PTSD了,第一次杀人后心态崩过,但那是谢晓冰作为一个人的“基石”被松动了,可饶是如此,谢晓冰也没有破罐子破摔。她重新构筑了更牢固更稳定的基石,此刻,她的信念比任何人都要坚定。
她不属于异世界,她要活着回家。
她还是她!
影子怪物再度像是沸腾了一般,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然后凝聚成一颗人头,缓缓升起来,露出一张龙织的脸。
可惜现在一片漆黑,谢晓冰完全看不清,自然也不觉得诡异和恐怖。
影子怪物仿佛是不甘心,叫嚣着“我说了,我会替代你。成为神龙使!”
再度听到这句话,谢晓冰内心毫无波澜,她毫不在意。
杀手锏之所以是杀手锏,是因为它是保留节目。恐吓人的手段如果反复用,是会脱敏的。
常用常新的招式可不多见。
何况谢晓冰才见完大场面,和真龙对视过了。区区暗影怪物而已,还是掠夺的是自己的影子!
谢晓冰慌过、乱过、怂过,但是除了龙这种级别逆天存在,谢晓冰从来没有服输过!墙外混沌都杀不死她!
区区暗影怪物罢了。只要知道对手究竟是个什么玩意,谢晓冰从战略上藐视它。
“告诉你一个秘密,恐怖故事,只能讲一次。否则真的会很尴尬的。”
黑色的粘液不停的咒骂着谢晓冰,但是谢晓冰毫不在乎。
反正也不能动,谢晓冰甚至想捂住耳朵,眯起眼睛养养精神,陷进自己影子形成的“流沙”,这种经历可不多见。
谢晓冰甚至有点理解那些油腻的中年人酒后吹嘘自己当年有多多么离奇的经历,说什么大难不死啊,见过大风大浪啊。
谢晓冰此刻脑海只有一个念头,等她回到了家乡,她一定也和自己的好友约上一局,专门和她们吹牛,谈论今时今日发生的一切。
谢晓冰闭上眼睛想象着谈笑风生的画面,沉浸在这种幻想中,甚至一时忘记了疼痛,情不自禁的吹了吹口哨。谢晓冰甚至忍不住想调整一下睡姿,谢晓冰轻轻的扭动身体,她发现她的身体竟然真的可以毫不费力地调整姿态,影子“流沙”的好像在渐渐失去非牛顿液体的特性。
果然最好的止疼药只能来自大脑。
谢晓冰情不自禁的说:“难道只要打破光源就能赢?那这也太简单了。”
“当然不能。”
谢晓冰背后突然出现熟悉的声音。
灯,重新亮了!
反复言出法随,在声音落地的瞬间,被击碎的光源瞬间恢复如初。
谢晓冰扭过头,是蒋得元!
“你怎么在这里。”
只见蒋得元拿着纸和笔,低头皱着眉,勾勾画画了一番,然后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
“进入S考场的,正常会配一个考官在外头守着,俗称安全员。我就是你的安全员。主要是怕你真死在里面,提前进来看看。没想到最后关头拿下了几个关键的得分点啊。”
谢晓冰在最后时刻推测正确——S级的考核确实是积分制了。
因为S级的考核,没可能无伤通关,早些年死过不少人,非常惨烈,以至于秘而不宣,也是那一次之后,S级考场被彻底屏蔽。
到这一层的考核了,得分点往往就是破局点。
所有的提示都会隐藏在每一处细节之中。这一层考核关键的破局点给了不少,比如,影子变化、夺枪、光源、还有密度不断变化的对手。只要踩对一个破局点,实战考核都会变得更加简单!
蒋得元收起笔,两根手指临空夹住,指间赫然出现了一张符纸。
“去!”符纸迅速燃烧起来,化作点点灰烬,尽数落在黑色的粘液之上。一团黑雾漂浮在空中,黑色粘液瞬间淡去,谢晓冰身体重新漂浮在空中,再晃晃落回到地面,与之一同回来还有她的影子。
蒋得元打了一个响指,黑雾消失不见。
谢晓冰目瞪口呆,她折了一条腿一只手都打不着的怪物,蒋得元一个响指就消失了?
蒋得元是什么逆天的存在?!
这就是安保局战力天花板?
SS级的战力?
蒋得元食指放在唇上,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得意,语气嚣张的说:“我知道我很强”
蒋得元这是让谢晓冰别拍彩虹屁。
谢晓冰懂,但人在职场,向上管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拍马屁,哪怕领导客套,下属也不能客套,于是象征性的意思了一句:“是是是,蒋队最强。”
接着,谢晓冰艰难地,忍着剧痛,半跪着支起身体,试图站起来。重心不稳一个踉跄,眼看要摔倒。
蒋得元瞬闪过来扶住谢晓冰,此时他才发现谢晓冰脸上和手背都有明显的烫伤痕迹,蒋得元皱眉,语气急促,问:“灼伤?怎么灼伤的?”
谢晓冰心里咯噔一下,她可不敢随便回答。
谢晓冰把握不准蒋得元会通过这个回答推测到多深,这个考核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神龙降临,谢晓冰的投名状,还有暗语一般的拉格朗日方程。
一切太过诡异,根本不像是一场考核中应该出现的东西。
反派死于话多,正派也是。
没有绝对信任之前,谢晓冰绝不会透漏一个字。
谢晓冰打了个哈哈。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这样了。哈哈,蒋队,你是刚刚进来的吗?”
蒋得元眼神变得锐利,又问了一遍:“烧伤怎么来的?”
他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谢晓冰脑子转的飞快,张口就来,试图通过失忆来解决局面。“我、我真不记得了。蒋队。我好像丢失了一段记忆。”
蒋得元眼神变得疑惑,踌躇了一会,又开口说:“你不记得你见过什么吗?”
谢晓冰一阵眩晕,天旋地转的,一时间脑仁发胀,耳边嗡嗡作响。身体的疼痛,烫伤,骨折,所有的痛感一下子顶到中枢神经。
谢晓冰疼麻了。
蒋得元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