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那些咒力像潮水一样涌向时池寒,“这是什么术式?!”
“这就是违约的惩罚。”时池寒轻声说,她伸出手,轻轻抚上羂索的脸颊,她的指尖很凉,像冰,“这是‘母亲’失责的违约。”
“你说,我是你的女儿,对不对?”
“你说,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对不对?”
时池寒的声音很轻,像耳语,却一字一句,清晰地砸进羂索的心里。
羂索想反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被咒力束缚住了。她看着时池寒带着疯狂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女孩,从来都不是什么乖巧顺从的棋子。
她是疯子。认了一个怪物当母亲的疯子。
“你个…疯子……”
羂索喃喃自语,咒力和意识正在一点点消散。她看着时池寒,看着少女脸上那抹近乎偏执的笑容。
却在她愈发虚弱时,她突然变得迟疑了起来。
羂索感受到吸力消失,她忽然笑了起来。
“你不忍心,对吗?”她苍白的面孔,嘴角微扬,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明媚又艳丽,“哈哈哈,到这一步你却不忍心杀我?”
时池寒:“……”
她看着对方的笑容垂下眼,她微微后退几步,正准备掏出口袋里的东西时,一双手从身后揽住了她的腰。
时池寒瞳孔一缩,听到熟悉的声音。
“时小姐,这样对待你的母亲,身为护士,我很困扰呢?”对方冰冷的吐息在她的脖颈上一下一下地扫着。
时池寒猛地抬头看向了,被锁链锁住的女人,她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而从对方的瞳孔中,赫然能看出身后抱着她的护士头顶上那熟悉的缝合线。
母亲,有两个?
“哎呀,你果然发现这个规则了?”护士收紧了怀抱,亲昵的在她耳边低语。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锁链上的女人微微苦恼的歪头。
“缝合线这一点确实很苦恼。”护士抓住了时池寒冰冷的手,将它放到了自己的头顶。女孩僵硬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缓步靠前。
“很明显,对吧?”锁链上的女人静静的看着她靠近,望着眼前这一对相拥的人,笑容愈发明艳。
“那么?猜猜看,究竟谁才是你的母亲呢?”
一前一后带着调笑的声音同步响了起来,时池寒望着同样的笑容,同样的表情,同样的缝合线的两个人,大脑一片空白。
时池寒的指尖还僵在护士头顶的缝合线上,触感古怪,让她不由微微收缩手指。她偏头看向被锁链吊在半空的女人——对方嘴角的弧度和身后人分毫不差,连眼底那点戏谑的恶意,都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两个……都是母亲。”她的声音干哑得厉害。
话音刚落,身后的护士突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的温度褪去,变得和锁链上的女人如出一辙:“哦呀,被看穿了?”
与此同时,被捆住的女人手腕轻轻一翻,原本死死缚住她的漆黑火焰链条,竟迅速消融。她落在地上,拍了拍衣角的褶皱,和护士一前一后地将时池寒夹在中间。
“不过啊,阿时,”两个“羂索”同时歪头,声音重叠在一起,“你说的‘母亲’,到底是哪一种呢?”
“是拥有着这副皮囊的女人?”
“还是……这副皮囊里的,真正的怪物?”
昏暗的病房里,被两个女人拥在怀里的时池寒看着她们,终于开口了。
“我都想要。”
“都想要?”
两个羂索同时出声,声音里带着引诱和恶意。锁链消失在空气中,能量波动幻化成细小颗粒,落在三人交叠的影子上。
护士抬手,指尖亲昵蹭过时池寒发红的耳垂,冰凉的触感让少女微微一颤。“贪心的孩子可是会被惩罚的哦。”
另一个羂索则俯身,指尖点在她心脏的位置,“你要怎么‘都要’?把我们像拼图一样拼起来?”
时池寒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手,漆黑的火焰从她掌心漫出来,这次却不再是束缚的锁链,而是化作了纹路。
“我们的约定里,只有你。”她的声音不再干哑,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诞下我的只有你。”
火焰纹路猛地收紧。
两个羂索同时僵住,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之前暧昧不清的约定,此刻明确的出现了指定对象,一个烙印,狠狠的印在了的本体上。
“你……”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你篡改了契约?!”
时池寒抬起头,漆黑的眸子里带着恶意的笑。
“现在,”她看着眼前两个脸色难看到极致的“母亲”,一字一顿,“你们,都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