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
有水滴下坠的声音,时池寒睁开眼,周围漆黑一片,只有长长的围廊尽头,一间房间透露着微光。
她耳边不停的传来着滴水声,走进房间,房间正中央的位置向下投射着光辉,而在光芒中心,一位女人双手被锁链一左一右固定在房间中央。
听着不断的水滴声,时池寒恍然察觉,那是她的手在滴血。
她视线恍惚的看着那个女人,时池寒不断的靠近,在抚摸到对方额头的缝合线时,闭着眼的女人睁开了眼睛。
“你以为你这就赢了吗?”她伸出手拽住了时池寒的头发,将她狠狠地拽到了的面前。
她回答了什么,时池寒听不见,对面的女人却像是被激怒又像是在微笑,“看着吧,无论是百年千年还是万年,我的计划一定会完成。”
“而你,就陨落在时间的长河中,被时代抛弃吧。”女人疯狂的大笑,手里的铁链被她拽得不停作响,手里的血珠不停地向下坠落。
嘀嗒,嘀嗒。
水滴声逐渐变大,时池寒眉头微微皱起,眼前的场景开始变得模糊,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抓住了对方。
可这次,场景不再是被锁链困住的女人,她变了一个模样,她温柔的抚摸着几个幼小的孩子,“时家,时家,这次,你会在哪里呢?”
在时池寒放开对方的那一刻,对方猛地抬头反向抓住了她的手,将视线对准了她,随后微微一笑,“找到了。”
“叮——!!!”
铃声剧烈响起,时池寒飞速睁开眼睛,她环视了一周,她居然在教室睡着了。
不知为何,她的心脏砰砰直跳。
“时同学,你没有事吧?”众多学生围了上来,一脸关心的看着她。
“呼——”她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抬头看向她的同学,温柔地笑了笑,“谢谢关心,昨天没睡好。”
“那就好!你睡了一节课,我们都担心坏了。”为首的一名女学生走过来抓住她的双手,眼中透露的担忧快化为了实质。
“让你担心了,真不好意思。”时池寒弯弯眼睛,在对方红着脸表情下摸摸对方的头发。
“哇,时前辈还是那么温柔。”在走廊外面观看的学弟学妹们一脸羡慕。
打发走担心的同学,时池寒凝视着着自己手,上面的触感停留在她手心,让她心绪有些错乱。
梦里的那个人是谁?为什么有着和她母亲一样的缝合线?她所说的计划又是什么?
时池寒按耐着种种猜测,快速度过上课时间。
放学后,她挥别了围在他她身后的学生,快步离开了学校。
今天是和母亲约定见面的日子。
她孤身一人走在一个幽黑的林间小道,身后不断传来窃窃私语。
她微微皱了皱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随着她的年龄增长,她似乎可以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虽然现在在眼中只是模糊的轮廓,但确确实实存在。
在看不见的角落,有无数的身影慢慢靠近,尖利的爪子试图袭击女人,却在触碰她的一瞬间爆炸,随着一股清风消失不见。
时池寒察觉到寒意,加快步伐,走到一个被树林包围的疗养院,周围夹杂着各种奇怪的祈祷道具,她熟视无睹走了进去。
这座疗养院的旁边有一间神庙,里面总会传来各种奇怪的响动,曾经被母亲严厉禁止靠近那边。
她虽然好奇,却还是做着母亲的乖乖女。只有乖乖听母亲的话,母亲才愿意见她。
乖巧,顺从。
很快,她就来到了一间病房,她轻轻地敲敲房门,里面传来了一声轻柔的女声。
“是阿时吗?进来吧。”
时池寒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端庄秀丽的女性,秀丽如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微笑的模样在秀丽的脸上莫名出现一股艳丽。额头上的缝合线,此刻显得十分突兀。
和梦里的一模一样,是有什么关联吗?
时池寒微微有些走神。
时母轻笑着挥挥手,“怎么了,阿时,怎么看着母亲发呆?”
她一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但她的视线虚空,好像在透过她看着谁?
时池寒摇了摇胡思乱想的脑袋,快步的走了过去,轻轻地抱住她。
“母亲,每个月只有两次的探望机会,是不是太少了?”时池寒延长语气,孩子气的撒娇。
“不行,我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你是知道的。”时母笑容不变,动作也不变,宛如一个僵硬的人偶。
“母亲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时池寒感受着头上的抚摸,手里却泛出寒意。
“要永远在一起,永远都是阿时的母亲。”时母神色中闪过一丝阴郁,在时池寒看过来时消失不见。
对于小时候的一切,时池寒一直觉得有什么东西蒙在眼前,一切都是模糊的。唯独这个约定,她记得十分清楚。
她用了什么方法,让母亲约好了永远在一起。
可是,母亲越来越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