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哥哥——”苏镜醨又贴到江洂耳边轻唤,江洂睡在最外侧,缓缓翻身背对着他。
“青团妹妹——”苏镜醨眼睛一转跑到宋鹤耳边轻唤。
宋鹤果然忍无可忍,“苏镜醨你大晚上不睡觉在这抽什么风能睡睡不能睡门外边有地你去呆着行不行!”一向寡言少语的宋鹤一口气说完一堆后踹了他一脚,拉拉被子翻过身去。
“说啥叽叽歪歪的一大堆……哎——起起起,压我手了都!”苏镜醨用力抽回自己被压变色的手甩了甩,双手重叠放在脑后。
“我突然好想去清雨的果子林,这个季节,果子应该早就熟透了吧……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去爬树摘果子吗?如果没有这些事……谢谢你愿意陪着我去找真相。”
宋鹤静静听着,慢慢睁开眼,“我只是想做拯救苍生的英雄。”他说罢闭上眼,嘴角慢慢扬起。
一夜无眠……
天亮后,苏镜醨一早闯进江沅房间,“阿念!出事了!”
他看到江沅还要睡觉,意识到自己冒犯到她了,慌张背过身。
“苏镜醨!你……一大清早,啊……”江沅哈欠不停,起身穿好衣服。
“抱歉……下次不敢了……”他拉着江沅跑到隔壁。
“你要死吗……”江沅翻了个白眼。
“还以为你起了,下次我保证先敲门,先敲门,哈哈哈……”苏镜醨连忙赔笑。
“昨晚问到了什么?”宋鹤坐到窗沿上。
四人昨晚都没睡着,煎熬一夜终于熬到快天亮才有了困意,房内三人没有继续睡,打算把江沅叫来一起商量一下这个案子。
“店家说红衣女鬼杀人掏心,我觉得这可能只是凶手用来掩盖身份所以刻意装扮成红衣女鬼的样子。还有,我总觉得老店主和店家小哥哪里怪怪的。”苏镜醨把昨晚的事告诉几人。
“在没有亲眼目睹之前,鬼神之说确实很难让人信服,之所以有民间传闻或许是一些人对事实的夸张说法,但是不排除有人假扮鬼神。”江洂背上剑坐到桌边。
“什么鬼不鬼的,抓到它就知道了。”宋鹤掏出一堆红线胡乱扯着。
“城主没有派人去查吗?”江沅揉揉红肿的眼睛。
“店家说,是人能管,可是鬼……管不了,但是他说城内不允许私下议论这件事。”苏镜醨慢慢坐下。
“城中案件频发,为了避免有人对此大作文章闹得人心惶惶,不让私下讨论也能理解。”江沅趴到桌子上。
“传闻虽然是夸张说法,却也不是空穴来风,还得问过传出传闻的人才能判断。”江洂起身要走。
“城中既然禁止私下讨论,我们毕竟只是过路人,想要让别人开口得有个合理的理由。”宋鹤看向窗外。
苏镜醨赞同宋鹤的看法,“现在只需要等个机会。”
“不用等了,机会来了。”坐在窗边的宋鹤勾起嘴角,窗外的街道上人群涌向街角。
城中街角一个院子中,有一男子躺在地上,手指卷曲成爪状,胸口黑红色空洞的深坑醒目骇人。他面色惨白,生前应是受了极度惊吓故眼睛睁大,嘴巴大张,面目狰狞,空气中的腥甜气味溢出院子。
院子外围满了旁观的百姓,他们堵在一起窃窃私语,脸色难看,时不时摇摇头。
城中管事带人赶来,看了一眼死状便带走了尸体,苏镜醨几人在一旁看着他们抬起尸体,“事有蹊跷。”等尸体被抬走时追了上去。
“几位大人!可否告诉我们最近发生了什么事?诶!诶!”苏镜醨上前询问,可管事并不打算搭理这几个“怪人”,径直朝前走。
“我们有办法找到凶手!”苏镜醨追不动了,站在原地双手插腰大声喊,管事听后停下了脚步。
城主府中,城主花重锦在大堂等候,想见见这几个口出狂言的年轻人。
“城中之事查探已久都不曾有线索……”花重锦旁的侍者看了看他的神情。
“坊间传闻几位应该都听说了吧,接下这难题……”侍者斜眼打量过眼前的狂妄之人欲言又止。
“坊间传闻倒是听说了不少,但还需要再了解一些与案子有关的细节才行。”江沅点头回应。
“人命关天,城中有负责查案的管事,请城主容许我们了解案子进展。”宋鹤恭敬抱拳。
“年纪轻轻,当真……可以解开这谜团?”花重锦向前探出身子,审视着下面的四个年轻人。
“哎,既然如今谜案还没有眉目,何妨一试呢?”苏镜醨轻笑,也恭敬行礼。
“只有传闻,远远不够。”江洂看向侍者。
“目前得到的与案子有关的所有信息还需尽数告知。”他俯身作揖。
“哈哈哈哈——试!有需求尽管提,能力之内,尽力满足。”花重锦大笑离去,侍者抬起眉头望着花重锦离去,扭头喜笑颜开看着几人,恭敬招待。
“我虽然知道一些,但毕竟只是片面的消息。城中案子无论大小都是由管事李祁负责勘察整理,案件详情还有目前掌握的线索都可以问他。”侍者从怀中掏出四块令牌双手奉上。
苏镜醨接过,“通晓令?”
“有了这个,出入城主府畅通无阻,若是想要去坊间问话,也会更方便些。”侍者弯腰行礼,“如此,便劳烦各位了。”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