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先跟着。”宋鹤跳出草丛跟去。
梧桐叶飘然落下,随着清风远去,落到正堂门前。
正堂,江巍心中不安定,在正堂踱步,“师兄,你说他们能对付得了吗,毕竟涉世未深……”叹了口气。
“天命造化,福祸难测。苏翎既是残魂宿主,后续灾难唯他可解。如今,很多渴望力量的人对残魂蠢蠢欲动,我让云澈和念浔下山不仅仅是为了此事。”掌门走到门外看着远处大好山川。“我们……也该做些什么了……”
“那又为何让他回去?不如把稷川后续灾难告诉他,况且江沅什么都不会,又何必去冒这个险呢!”江巍有些急躁,但又意识到自己情绪过激,抬头闭上眼。
“苏翎……坐吃等死是死,找到真相是死,但我想让他自己做选择。要知道,正义需要引导,但不需要强迫,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至于念浔,她与常人体质不同,若没有她,他们过不了幽冥这一关。”江杦走去拍拍江巍的肩膀。
“你怎么知道她什么都不会呢……哈哈哈……”仰天大笑离开。
傍晚,苏宋两人发现江洂和江沅匆匆下山,一路偷偷跟着,在太阳落山后抵达千锦城城外树林。
“累死小爷了!”苏镜醨停下来扭了扭胳膊埋怨着,“来都来了,回去我不就亏大了!”
“这么着急下山,肯定有事瞒着我们……”苏镜醨弄了个草环顶在头上,还拿着掰断的树枝打掩护。
“我们跟上看看什么情况,最好别被发现。”宋鹤蹑手蹑脚,时不时躲到树后。
“别被发现?还是发现为好,总不能一直这么偷偷摸摸的。莫名其妙让我们回去,他们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苏镜醨捏起一把草奋力撕扯,企图宣泄自己的委屈和愤怒。
走在前面的江氏二人加快脚步,“还是师兄厉害,他们果然跟来了。”江沅瞥了一眼后方。
“他们不是轻言放弃之人,在没弄清楚疑点之前,必然会跟来。”江洂目不斜视。
“师兄,我们走得这么快他们不会跟不上吧。”江沅放慢脚步。
“别担心,他们跟得上。”江洂微微侧头。
“我听说千锦城前些日子发生了命案,说是什么鬼怪闹事,现在还没破案,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为此而来……”宋鹤见人走远,微微弯腰小跑跟上,始终保持着一个最好的距离。
“命案?诶,宋鹤,要不……”苏镜醨拉拉宋鹤的袖子,一脸不怀好意。
“嘶——别吵!好像出事了!”宋鹤突然停下来,苏镜醨反应不过来撞到他背上。
“你停下来干嘛!痛死我了!”苏镜醨捂着头。
“等一下!你看那边!”宋鹤先一步穿过草丛,跳下道路,跑向城外的不远处的河边。
“姑娘!”他一把拉住站在河边的女子,待她站稳后松开手。
“姑娘!你怎么了?可是受了什么委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我们帮你揍回去!”江沅和江洂也跑了过来。
女子面若桃花,一举一动文雅悠然,哭时如雨落梨花,惹人怜爱。
她拿起手帕轻轻擦拭泪迹,“小女子谢过各位……”
“姑娘,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不妨同我们说说看,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何必伤了自己。”苏镜醨看了看众人。
“各位有所不知,小女子与周郎情投意合,奈何家父嫌周郎是寒门出身,万般阻挠,竟将他逼入绝境。小女子此生非周郎不嫁,既如此,不如在地下相见。”女子说完哭得越发厉害,欲投河自尽。
“姑娘别哭,说不定令堂只是不想让你们在一起,所以吓唬你,周公子肯定还在等你去找他。”江沅搂住那女子轻声安慰。
“对呀,周公子说不定还好好的,活要见人,死……”苏镜醨话要说出口时,被江沅捂住嘴。
“姑娘还请告知周公子名讳。”江沅扯出微笑。
“周郎名曰岸卿。”女子垂眸。
“天色不早了,先回去吧,我们会帮你找到他的。”江洂露出暖心的笑容。
“小姐!你在哪啊!”一群人拿着火把从城内跑了出来,边喊边四处张望。
“诶!小姐!在那!”几个侍女模样的女子跑过来。
“今日之事,再谢过各位,若是各位遇到周郎,请告诉他,我会一直等他。”女子轻轻屈膝。
女子走后,方才人群中的一个侍卫走来,“几位还请尽快找到客栈休息,天黑之后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房间。”侍卫作揖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