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怎么办?”
“去找高世子呀!你不是在他那里听学吗?让他给你当陪练,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再说了,他身为京城第一才子,马术能差到哪里去?怎么着也比你好吧?”
不得不说,高阳婧妍为了能去皇家围猎场玩,脑子转的那叫一个快呀!
就连楚婳玉都眼前一亮,一脸赞许的说道,“你别说,这还真行!”
正好她还在发愁如何拉拢高怀雍,现在想想,倒不如先徐徐图之,一点点拉进她和高怀雍的关系,等时间久了,一定能摸清楚他的喜好,到时候投其所好,就不信拿不下他!
想到这里,她心里立马就有了计划,等到了裁月阁以后,先买了两身骑衣,然后陪高阳婧妍看了看马鞭,这才打道回府。
只不过,在把高阳婧妍送走以后,长公主府的马车并没有入府,而是朝着高府驶去。
说起来,这还是楚婳玉第一次在晚上来,因着时间太晚了,不太方便登门拜访,所以她便在马车上等着,让人去给门房传话。
不一会儿,高怀雍就从府里出来了,他的衣着不似授课时那般单薄,而是穿的十分得体,一身宝蓝色素面大氅,随着他大步流星的动作,衣摆微微扬起,一下又一下拂过青石台阶。
他走到马车旁边站定,然后唤了一声,“常玉公主。”
听到声音,楚婳玉连忙站起身走下马车,十分客气的对着他说道,“没打扰到你吧?”
“无妨,常玉公主这么晚来,是有什么急事?”
高怀雍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让楚婳玉有些意外,怎么感觉他的态度有些疏离呢?难道是自己打扰他了?
想到这里,她忽然有些犹豫,但想着来都来了,干脆直接说道,“本公主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何事?”
“本公主想拜托你,这两天陪我练习一下马术。”
话落,高怀雍没有马上回答,反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见状,楚婳玉忍不住猜测,“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高怀雍不答反问,“常玉公主是为了接下来的围猎吧?”
“对。”
“如果微臣没记错的话,马术课是国子监的必修课之一,难道,你的马术课成绩都是不及格?”
楚婳玉见他误会了,连忙解释道,“那倒没有,本公主每一年的马术课都及格了。只不过,也算不上太好,再加上这么久没练,只怕是要生疏了。”
要是这么说的话,高怀雍猜测她多半是谦虚了,毕竟虎父无犬女,她身为楚王的女儿,怎么着也不该在马术方面有所欠缺。
可是她既然张嘴了,看在那杯拜师茶的份上,他到底是没有拒绝。
之后,两人约定明日上午开始练习,而地点则定在郊外的一处柳树林,才过立春,离柳树发芽还有段时间,那里四处空旷,地势平坦,非常适合练习马术。
第二天,等楚婳玉赶到的时候,远处有两道身影正在赛马,一黑一黄两匹骏马,如离弦之箭肆意奔驰,铁蹄踏过之处,一阵尘土飞扬。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能看到马背上的两个人,一个领先在前的是高怀雍,另一个紧随其后的是乔满。
只见他们脊背绷得笔直,神情专注而紧张,俨然到了最后分胜负的时候,谁也不敢有半点放松。
此时的高怀雍,看起来跟平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他穿着一身靛蓝色窄袖圆领袍,左手紧握缰绳,右手持着一根黑色马鞭,整个人在马背上游刃有余。
如果说,平日里的他,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池水,平淡无波,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阵冲破桎梏的疾风,意气风发的耀眼,桀骜不驯的张扬。
他披着日光策马而来,周身光芒流转,如同踩着七彩祥云而来的心上人,带着冲破尘嚣的清贵和热烈,快速靠近。
马蹄声由远及近,如战鼓一般,一下接一下,急切的敲在楚婳玉的心上,使她心跳加速,就连呼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乱了,手上下意识握紧银色小鞭,想要让心情平静下来,可目光却久久不能移开。
伴随着一声长鸣,黑色骏马前蹄微扬,随即稳稳落地,鼻息间喷吐的白气,昭示着这个季节的温度还有些低,冬日的寒冷还没有完全退去。
高怀雍手腕轻翻,挽起缰绳,然后动作利落的翻身下马,稳稳落地。
也许是楚婳玉的目光太过炙热,下一秒,他侧身回眸,眼底凝着的那一抹亮光,像是星星坠入静湖,猝不及防的砸进了楚婳玉心里,漾起一圈圈涟漪。
而高怀雍眼中的她,脸颊微红,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惊艳,他只当是单纯的欣赏,完全没有多想,也没有刻意避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