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捕快耍威风耍惯了,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他强装镇定,色厉内苒的伸出手指,“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本捕快警告你们,不要太嚣张……”
徐英原本不想张扬,但此人实在是没有眼色,一而再再而三的冲撞他们,这让他不得不表明身份,直接掏出一枚金色令牌。
“锦衣卫在此,岂容你放肆?!”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就连在楼上围观了半天的公子哥们,都吓得纷纷后退,恨不得钻进包间里藏起来。
锦衣卫的大名如雷贯耳,就算是县令来了也要恭敬行礼,更别说他们这些小小的官差了。
胡捕快也吓了一跳,但见那令牌上面写着“拱卫司”三个字,便知道这是锦衣卫特制的身份腰牌,做不得假!
当即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做五体投地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恕罪!”
原本躺了一地的官差,全都捂着伤痛挣扎起身,然后跪趴在地上,跟着行礼。
此时的他们,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模样,一个个害怕的连头都不敢抬。
至于一楼前厅的那些客人们,全都围住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喘。
作为当事人的掌柜,他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差点要把他折磨死。
楚婳玉满意的看了一眼徐英,然后转身来到一旁的餐桌旁坐下,这姿态摆明了是想要插手此事。
徐英心领神会,反过来开始盘问胡捕快,“说!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秦凉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实则眼神早已经像看死人一样,死死盯着这个胡捕快。但凡他有什么异动,等待他的就是一剑封喉。
胡捕快只觉得头顶上两道视线,如冰锥刺骨,直直钉在背上,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后背全是冷汗。
“大人息怒,小的们也是奉命行事。”
“谁?”
“县令大人。”胡捕快见对方不说话,一时之间摸不清楚对方的意思,只能老老实实的全都给交待了。
“实际上,是,是有人去衙门举报,说是裘少爷在朋来客栈被人殴打重伤,县令大人震怒,所以让我等前来缉拿要犯。下面的人说,裘少爷来这里,是来找一个叫阿泉的人,所以我们怀疑,裘少爷的伤跟这个阿泉,脱不了干系……”
不得不说,他真相了。
可没有一个人会告诉他阿泉的下落,包括站在一旁的掌柜。
徐英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说道,“你们走吧!”
这意思,是不让他们管了?
胡捕快一想到自己回去没办法跟县令交差,下意识抬起头来想要拒绝,却见徐英眼神凌厉,杀气外露,仿佛脚踩万具骸骨而来的阎罗,气势骇人!
只这一眼,顿时吓得他什么心思也没有了,“小的知道了,小的这就带人走。”
说完,他战战兢兢的站起身来,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早就听闻锦衣卫行事嚣张,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你看看这语气,这上位者的架势,摆明了是不把他们县令大人放在眼里。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们县令大人的品阶,好像也确实入不了人家的眼。
眼看着胡捕快,带着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掌柜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前厅一片混乱,桌椅板凳七倒八歪,三两个酒坛子歪倒在饭菜上,顺着桌子流了一地的酒。
客人们正在悄悄溜走,连饭钱都没付。
可他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别看胡捕快现在走了,等他再来的时候,就是他们的死期,包括阿泉。
他不知道锦衣卫是多大的官,可看刚才胡捕快的态度,便知道对方身份很高。
内心一番挣扎之后,他扑通一声跪在徐英面前,万般无奈的哀求道,“县令大人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求这位大人发发善心,救救草民和阿泉吧!”
面对掌柜的的哀求,徐英并没有马上做出表示,而是用眼神请示楚婳玉,只见她面露不忍,轻轻地点了点头。
“阿泉人呢?”
“回大人,阿泉走了。”
“去哪儿了?”
“这……”掌柜的顿了顿,心虚的说道,“草民让他往南逃了。”
再说胡捕快走了没多远,突然反应过来,好像忘了什么,他回头看一眼,怎么也想不起来,“啧”了一声,抬脚走的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