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英听旨!”
闻言,徐英三人连忙俯首跪下,头顶传来一道清晰地声音。
“传陛下手谕,今,特派锦衣卫指挥使徐英,带领两队锦衣卫,速速前往肃平,护佑常玉公主身侧,直至她平安返京,钦此!”
话落,周形合起手谕,并朝跪在地上的徐英提醒道,“徐指挥使,接旨吧!”
“臣接旨!”说着,徐英伸出双手恭恭敬敬的接下手谕,然后带着身后的人起身,只是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要知道,锦衣卫是陛下的侍卫亲军和仪仗队,专门负责保证陛下的安全。
如今,竟然为了常玉公主,至自身的安危于不顾,将他一个指挥使调离京城,真是难以置信!
想到这里,徐英上前一步,放轻声音,谨慎地问道,“敢问周大总管,可是肃平那边出了什么事?”
对于徐英的敏锐,周形并不惊讶,“您猜的不错。”
“还请周大总管指点。”
“徐指挥使言重了,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你应该也听说了,前些日子,常玉公主跟随赈灾队伍去肃平了。”
“难道是这里面有什么隐秘?”
“不错,就在去肃平的路上,有人行刺常玉公主,陛下得知后震怒,此番派您亲自带队,不只是为了常玉公主的安全,也有让您尽快调查出幕后主使之意。要知道,刺杀皇室公主可不是小事,徐指挥使,您可不要辜负了陛下对您的信任。”
话已至此,徐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此次任务非同小可,不容有误。
“多谢周大总管提点!掌直驾侍卫、巡查缉捕是锦衣卫的职责所在,徐英自当为陛下分忧,早日缉拿凶犯!”
“如此甚好。”周形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催促道,“那就请徐指挥使,即刻出发吧!”
一个时辰后,锦衣卫共二十五人策马从京城离去,路上积雪融尽,疾驰的马蹄越发轻快,哒哒远去。
远在肃平的楚婳玉并不知道这些,这两日她被风寒所困,一直紧闭房门躺在榻上养病。
自此之后,卢太医每日三次,都会准时给她请平安脉,还有那治风寒的汤药煎了一壶又一壶,一直往房里端。
因为药里面添了一些安眠的成分,所以她清醒着时候很少,大多都是吃了药以后就昏昏大睡。
以至于后来,卢太医向她讨要什么药材,她也迷迷糊糊地允了,完全不知道用在了哪里。
就这样,又休养了两日后,她的风寒总算是有了好转。
北风阵阵还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意,银杏掀开房门上厚厚的帘子,端着汤药走进屋内,一股寒风趁机钻进来,刮起火炉内燃烧旺盛的火苗越窜越高。
此时,楚婳玉正坐在窗边的罗汉床上专注的看书,只见她三千青丝披肩,蛾眉杏眼樱桃口,不施粉黛亦倾城,身着桃红折枝团花纹狐皮袄,下穿宝蓝八宝奔兔织金马面裙,浑身透着清雅高贵的气质。
银杏放轻脚步来到跟前,把汤药放在床桌上,犹豫片刻说道,“公主,您该喝药了。”
楚婳玉恍若未闻,待银杏又唤了两遍,她这才反应过来,抬头只见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放在面前,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药味,她下意识用手指掩鼻,并抱怨道,“本公主真是怕了,只要看见这药就恶心,快把它端走。”
“公主,不可呀!卢太医特意交待奴婢,一定要盯着您把药喝完。要不是您上次就少喝了几服药,体内风寒没有驱尽,这次也不会又染上了。”银杏苦口婆心的劝着,脸上难得带着几分强势。
“这都喝了几天了?本公主都说过了,风寒早就好了,还喝什么啊?快端走,端走!”楚婳玉一边不耐烦的说道,一边放下书往旁边挪了挪,让自己尽量远离那股子药味。
“公主有所不知,卢太医说了,这是调养身体的良药,特意为公主调配的,和昨天喝的汤药不一样,您先尝尝?”银杏想了想卢太医的话,耐心解释道。
楚婳玉一脸不信,这汤药看着就比昨日的还要苦,一口喝下去,只怕是舌头不想要了!
她心里一烦躁就想发脾气,可是不经意间的抬眸,让她看到了银杏手上的那道伤痕,心里的火突然就降下去了不少。
那是因为,她想到了银杏背后还有一道伤口,是为了救她,被酒楼的房梁砸伤所致,又长又深,肯定会留疤。
虽然,她让卢太医给银杏配了专门的去疤灵药,但还是免不了有些心疼。
现在,终于好的差不多了,能来近前伺候,她也不想让银杏因此为难,于是一狠心端起汤药一饮而尽,把银杏吓得还以为她要把碗砸了。
“好苦,你去跟卢太医说,让他不要再配这汤药了,改成药膳吧!”
“是。”银杏开心的应下,还不忘把蜜饯递过去。
楚婳玉含着蜜饯,苦着脸坐在那儿,完全没有心思再看书,总觉得鼻翼好似萦绕着一股药味,难闻得很,于是忍不住起身向窗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