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夜色,马车急速朝东守县方向而去,一路上顺畅无比,就在快要到达城外的时候,突发意外。
此时有一大片竹林长在官道两旁,远远看去像一座座高低起伏的青山被积雪覆盖,五个黑衣人从竹林中冲了出来,手执刀剑,直指马车。
金大渠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对方一个暗器差点击中要害,他肩上吃痛,下意识勒紧缰绳,马儿受到惊吓高声嘶鸣猛然停了下来。
高怀雍执剑而出,宝剑出鞘,气贯长虹,身形如影,剑气封喉。
当附近搜寻的官兵,听到动静赶到的时候,所有黑衣人都已断绝气息,横尸于此。
见状,领头的官兵没有贸然质问,而是小心翼翼的上前问道,“敢问您是?”
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这或许是他立功的机会到了。
“自是你们要找的人。”高怀雍表情淡然,语气平静中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此话一出,领头官兵心里一喜,立刻弯腰行礼,“属下见过钦差大人!”
一切已尘埃落地,楚婳玉掀起车窗向外看去,只见高怀雍背影高大,浑身气质森然,世人都知道他是才子,文采斐然,却没想到他武艺高强,动起手来还有这样可怕的一面。
之后,席元接到消息立刻前往县令府接应,秦凉随后赶到,二话不说跪在楚婳玉面前请罪。
“卑职无能,未能保护好公主,请公主降罪!”
此刻的楚婳玉刚梳洗完,换了一身清爽干净的鹅黄色素花小袄,正坐在榻上喝茶。闻言,她放下手里的青色茶盏,细细打量秦凉。
只见他不仅发髻有些凌乱,而且衣摆处还沾有不少泥土,一副风尘仆仆的狼狈模样。想来是一直忙于寻她,一得到消息就赶来了,情急之下忘了梳洗,这才失了仪态。
毕竟是舅舅派到她身边的人,楚婳玉叹了口气,到底是没有狠心责罚,“算了,念在你一片忠心的份上,这次就不处罚你了。”
“多谢公主!”秦凉一脸错愕,他此次失职害主子身处险境,如若让高阳帝知道了必然是死路一条。没想到,楚婳玉竟然不处罚他,就这么轻飘飘的揭过了。
“一会儿,你去办件事。”
“是!”
等金大渠从县令府出来的时候,脑子里浑浑噩噩,总感觉一切都很不真实!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救了常玉公主和钦差大人,还有他的户籍也办好了!
不仅如此,常玉公主还赏了他一百贯,这可是寻常人家至少十年的开销。
有了这些东西,他可以在陈家村分地落户,还能去青橘家里提亲,可以说是再称心如意不过了。
甚至在离开前,宋县令给了他一个进入衙门的机会。这也就意味着,他以后就可以有一个稳定的生计!
这在之前,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话说,乔满得到消息以后,本想马上去给自己主子请罪,谁想到夏来姝突然开始发神经。
“你不是说要回家吗?现在宋县令派人把你送回去,你还想怎样?”
“本小姐又不想回去了?”
“你!不可理喻!”
最后,夏来姝没被送走,就这么留了下来。
虽说楚婳玉没有追究乔满的失职,但是高怀雍却不能徇私,直接罚乔满领军棍二十,当即执行。
灌铅的实心军棍,打起来是真重,直接打没了乔满半条命,要不是他身强力壮,怕是第二天被人抬到了船上,自己也不知道。
朝阳缓缓升起,阳光照在水面上,碧波粼粼,码头的数只渔船,随着水浪的游动而不停摇摆。
官船劈波斩浪,按照预定的航线行驶,离开后不久,码头上的眼线也开始不动声色的撤离。
因着前几日遇刺一事,官船上开始加强巡逻,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也不夸张。
此时,高怀雍在船舱里议事,席元不放心的问道,“主子,您身上的伤,真的没事了吗?”
虽说找随行医官看过了,但是这些医官的水平普遍一般,他还是怕看的不够准确。
“的确没事了,但奇怪的是,这几日我明显感觉到身上的暗伤,在慢慢修复。”高怀雍端坐在书桌前,面色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