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将攥在手里的,看不出形状的线条一一分发。
林云舒不知道声音还能不能被听见,给每个人都说一句,“站在纸上。”
林云舒接触到凉意,想到耳钉女手上的金属戒指,将一支装有墨囊的钢笔递给她,让她用画传达意思。
既然气泡蝎会被困在纸里,那么他们进入纸里也许会是另一条生路。
此刻寓言之家变成了画,想必狸子他们的现实就在这些手稿中。
还没等分发结束的林云舒站定,他感受到一阵失重,像是坠入大海。
快要溺水的林云舒在男孩家里的浴缸扑腾,听到声音的母亲感觉到不对劲,敲敲浴室门。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林云舒猛地坐起,一把将湿发拨至脑后,“没事,洗发露不小心掉水里了。”
“好,没事就行。”
听着脚步声渐远,林云舒放松下来。
林云舒看着卧室的天花板,心想,还没结束,明早要去一趟文具店。
明明清晨不该是文具店开门的时间段,那家店却开着门。
林云舒徘徊在货架之间,明明任务已经结束,他却还没回去,到底是哪里有疏漏。
红光在林云舒的视野里一闪而过,林云舒转过头。
货店老板的面前,那排据说是免费送的废笔里,一根直液式的笔吸引了林云舒的注意。
气泡蝎,林云舒一眼就能看出来,但其中还有什么东西泛着红光。
林云舒随意挑了点东西,到前台结账。
玻璃桌上几支笔摆开,店老板连头都没抬,“五块钱。”
一只手拎出那只直液式的笔,“店老板,这支笔送我吧。”
店老板抬头,熟悉的面孔印入眼帘。
“原来是你。”
林云舒和牧羊人异口同声。
随后,牧羊人的脸上多了一张面具,他倒向玻璃桌。
这个早晨变得安静,笔和五元钱工整得摆在玻璃桌上,只剩面具上的红穗摇曳。
这个梦境已经没了林云舒的身影。
“醒了?”
访七正在进行治疗舱的退出操作,林云舒一睁眼就看到舱门对面的访七。
“第一次正式治疗,感觉怎么样?”
访七坐到电脑旁的轮滑椅上,拿起白瓷杯喝了口水,随口问了句。
“感觉有乱,有点无厘头。”林云舒坐起来,摇摇头。
“没事,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他们刚刚出去,你喝口水缓一会儿,等会儿给你介绍下。”
旁边两个舱已经没了人,林云舒也没久待。
沙发上,沉默的男孩坐着听旁边的女孩说话。
林云舒在一侧坐下,访七则面对着两人,笑着跟林云舒说:“猜猜这两位是谁?”
林云舒翻着记忆,试探着开口,“厄羊和诡兔?”
诡兔打了个响指,“聪明!”
“两位有什么要问吗?”
一般治疗结束后,患者不会再与治疗师见面。
“是他啦!”诡兔用胳膊肘推推厄羊。
“您有什么疑问吗?”
林云舒鼓励的看着厄羊。
“你是怎么一直能认出我的?”
厄羊抿了抿唇,开口了。
林云舒愣了下,眸里泛起笑意,“您有一双漂亮的眼睛,让我过目不忘。”
这下轮到厄羊呆住了。
“哈哈哈。”诡兔大笑起来,惹得访七也忍不住笑了。
厄羊思考了下,推过来一张名片,“你之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林云舒看了眼访七,后者笑着开口:“收下吧!你可是第一个夸这双眼睛好看的人。”
“那我就收下了。”
“你之后没事,也可以出来找我们玩。”
“哈哈,有机会一定去。”
林云舒没将这句话当真,一两个生物友好,不代表其他生物都是这个态度。
CX-330上嗜血的生物不在少数,所以浮华生物研究所很少有外出的机会。
“忙了这么久,你先去休息吧。”访七看着林云舒。
林云舒点点头,跟两位客人打过招呼后走了。
访七带着两位客人一路刷卡,将其送出浮华生物研究所,之后又返回刚刚的治疗室,那里有林云舒此次的治疗记录。
每次梦境治疗结束后,治疗师的脑电波都会被记录下来,作为治疗痕迹留存。
林云舒使用的红色面具,既能作为锚点将治疗师带离梦境,又能作为标记截取梦境,书写释梦书。
访七打开最新的记录,治疗室的电脑上显现出一段连续的脑波。
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访七将其传输到自己的云端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