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落羽心里一沉,还能是如何散布的,不知是沈临夜还是那面具人的主导,真是下的一盘好棋,不止挑起了妖族争端,还连仙门都愿意相信,这下可真的算是,一点涟漪惊起数丈风波了。
“哪有这种东西?就只有一个打不开的破盒子!”遥思气急,纤秀的柳眉几乎拧成了一股:“不是,他们到底想要那玩意儿干嘛?”
“他们说,是为了......寻求破界飞升之法。”那将士诺诺地回道。
破界飞升。
是,古往今来唯一一位拥有过飞升机会的,便只是当年的轩辕黄帝,对于修道之人来说,自然会往这一处去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遥思当即翻了个白眼,骂道:“一群蠢蛋,倒还挺会做梦的,昆仑都已经坠了,早就没了上界,飞哪儿去?也不怕摔死他们!”
她说着,见那将士眼下好似有一块青紫,忙将他的脸托起来,问道:“谁打的?”
“是......是......”那将士支吾了一阵,为难道:“是裘耿大人。”
听到这里,见无奚已经取了东西走过来,落羽忙迎了几步从她手上接过盒子,拉着她站到了一边。
“大个屁!”遥思斥道:“裘耿,我记住他了,定亲自上沧澜堡讨个说法!”
“不过都是人,尊称他们一声仙,还真把自己当神仙了,我圣兽族繁衍不易,比不过他们宗室兴旺,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当然,骂这些多少还是以偏概全了,毕竟某个只会循章守规的呆子,还是像个谪仙的人儿的,遥思心道。
她说罢,身上绯光流溢,是要就地化形动身的意思,那将士见状,连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急道:“殿下,殿下......您幻翎被夺一事还未有定论,眼下新翎未生,在外多有危险,王上有令,让属下无论如何都要先将您带回王城。”
遥思动作一滞,又往不远处看了一眼,这才稍稍冷静了些,沉声道:“幻翎我已经寻回,此事了结,一概不许再提,父王那边,我自会同他解释。”
再听到幻翎二字,落羽心里还是有些没底,使了点小伎俩稳住了这小祖宗,但朱雀结界被无声侵入是事实,这能力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恐怕不好敷衍。
思索至此,落羽侧了身,伏在无奚耳边小声道:“以煜殊陛下的敏锐,能凭着你那黑雾推断出一二也不是不可能,尽早离开确为妥善之举。”
“无需顾虑,煜殊的幻翎,我也拔得下来。”无奚淡道,说话间似是想起了什么,微微扬起下巴,半阖了眼垂眸看着面前人。
落羽见状,不由得清了清嗓子,双手捧着她的脸将她视线端平,低声道:“这个倒是不用骄傲。”
无奚轻轻抿了唇,沉默下来。
落羽顾着正事,也没有多说什么,说罢又冲着她笑了笑,便上前去帮着拦了遥思,又招呼云念笙过来,先把集山族一事知会与她们,而后说明了之后要去风陵阁的意向。
原本接下来就该同她们辞别了,毕竟只要将这盒子带走,天墟与朱雀一族自然就可以脱了干系,不必担心她们再受其牵连。
谁知那小祖宗听罢,低下头沉思了一阵,口中念道:“风陵......沧澜......”
而后根本不打算给人开口的机会,蓦地对那朱雀将士问道:“传送阵带了么?”
那将士忙答道:“自然带了,另一道就定在王城结界之前,有卫兵把守,随时恭候殿下回城。”
遥思大手一挥,当即放弃了化形,道:“开。”
那将士连连点头,从怀里摸了一根雀翎出来放在地上,双手结印默念咒法,地面兀地现出了一道浑圆的复杂法阵,从那上面泛出淡红光芒缓缓向上腾起。
这些朱雀还真是喜欢将术法放在雀翎上啊......以这个拔法真的不会秃么?落羽心中暗暗忖度着。
不过这祖宗愿意乖乖回去,不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是天大的好事,到底是成年之后,脾性成熟了些,竟懂得从长计议了,虽然自己与她年龄相差无几,也属实有些替煜殊陛下感到欣慰。
但下一瞬,遥思看着那法阵,却突然轻笑了一声,转过头道:“我也真是糊涂了,何需我们挨个上门去寻,直接把人都叫来不就行了。”
说罢蓦地伸出手,闪电般将身边几人一并扯到了法阵之中!
无奚还在思忖那“骄傲”的用法,毫无防备之下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便要跌了,落羽忙将她一把搂住,再抬起头来,周边已经是被闪烁的灵纹环绕,阵光蹿起直冲云霄。
传送阵......激活了。
“殿......殿下!”
“师姐!”
门外的朱雀将士听到动静,也一并冲了进来,跟天墟弟子一起,将法阵团团围住,却都是束手无策,再无法影响阵法的催动。
“阿遥!你做什么!”云念笙看着阵外完全呆住的天墟弟子和朱雀族将士,急道。
“做正事。”
遥思冲她眨了眨眼睛,随即负了手,转向那群呆愣的朱雀将士,朗声道:“你们先不回王城,即刻起,以我父王的名义,向所有仙门、圣兽、还有大妖广发邀请函,写明盒子就在我手上。”
“十日后,朱雀王城,三方会晤!”
话音落下,落羽抱着无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周遭环境急剧变幻,视线所及全部被刺眼的白光所遮盖,伴随着严重的眩晕感,胃里翻江倒海中,脑子里回荡的就只有一个想法。
这可真是个......活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