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常说,如果总是梦到爱而不得的人那就是在消耗现实见面的次数。而迟暖这三年里已经数不清梦见过宋时雪几次。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宋时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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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周末休假,按照迟暖的习惯首先会关掉微信通知然后窝在沙发上看看综艺,刷刷抖音视频,当上一整天咸鱼。
不过,一通不合时宜的电话响起,打破她的咸鱼时刻。
这是迟暖最讨厌的事情之一,主要来电人还显示“陈洲”。
嗯,总经理,嗯,工作来电。buff叠满了。
现在把陈洲拉黑还来得及吗?
迟暖刚拿起的遥控器又被迫放回茶几上,她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陈总,你偏偏要在今天给我打电话吗?”
迟暖面对总经理来电,语气毫不留情,但谁让他凑巧碰上周末又凑巧点火到这位摄影圈大佬身上呢。
“抱歉啊小暖,主要是今天需要拍摄的人很重要,她对审美这方面要求也高,这不就只有你符合要求了嘛。”陈洲语气唯唯诺诺。
迟暖被占据假期本就不快,加上电话那头描述的还很含糊,火一下就冲上来: “陈洲,你咋不直接告诉我这人是谁?难道我现在连了解模特信息的权利都丧失了?”
电话那头的陈洲似乎把手机拿远了些,他沉默片刻吞吞吐吐道:“额……我实在是无可奉告。”
陈洲为弥补迟暖又补上一句“我给你放三天假!”随后便挂断电话。
一只萨摩耶走过来坐在迟暖面前,仿佛是安抚主人情绪般用脑袋在她小腿上蹭动。
迟暖伸手往巨大柔软的“棉花团”里疯狂揉捏,心情瞬间开朗许多:“闪闪,我今天得出去工作,就不能陪你了。”
迟暖虽很不爽假期被占据,但还是迈着步子前往卧室方向。
“这人居然把陈洲给买通了。”迟暖想着,待会儿要是见到她,可不会给她任何好脸色看。
她外面套着件牛仔外套,下身搭配条休闲短裤,背上平时“吃饭”的家伙走到玄关处蹲下身与闪闪额头对抵“乖乖等我回家噢。”
正值七月,伴随夏天独有的闷热气息和阵阵蝉鸣声,迟暖驾驶一辆黑色宝马M5出现在公司楼下。
迟暖停好车,径直乘坐电梯来到顶楼摄影棚。助理及其他工作人员见迟暖走进来,立马恭恭敬敬齐声道:“迟总监好!”
迟暖往沙发上放下背包,朝他们微笑示意。
虽说迟暖今年才25岁,但已经是华国近两年来最炙手可热的摄影师之一,同时也在华尚公司担任摄影总监一职。
助理肖栗拿着一沓资料走到她身旁交代着今天的流程“迟总监,这是今天我们要拍摄的主角——宋时雪。”
宋时雪三个字化作冰锥刺穿着迟暖的鼓膜。
她眉头微蹙,身体一瞬间变得僵直。从喉咙里不可置信地抖出一个字“谁?”
肖栗并未察觉迟暖有异样,毕竟以迟暖的网速不了解这些人也很正常。
肖栗向她解释道:“就是目前在画坛界地位和实力都数一数二的一位女性画家。虽然她最近才放出复出的消息,但已经占据了各大热搜榜榜首。”
是她……
迟暖现在心里乱极了,简直比散落一地的毛球还乱“所以不让陈洲告诉我,是怕我会拒绝拍摄吗?”
“呵,那我还就不拍了!”沙发上的背包还没放热和就被迟暖又背回肩上。
肖栗瞧见迟总监要走,赶忙上前一手拦住她“迟总监,你这是要干嘛啊?”
“不明显吗?请把手放下来,肖栗!”迟暖现在如同吃了火药,一点就燃。
肖栗吓得举起的那只手都在不停发抖,人也跟着向后退上几步。
周围其他工作人员都为肖栗倒吸一口凉气,毕竟当迟总监连名带姓叫他们时后果都很严重。
经常跟在迟暖身边做事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她对于拍摄认真负责的态度。
可今天确实反常,不少人窃窃私语。都猜想迟总监与宋时雪之间有仇,还是挺大的仇。
迟暖步伐急切去推开玻璃门,正好撞上迎面走来的宋时雪和她身旁的助理。
熟悉的木质香瞬间窜上迟暖鼻腔。
她看着眼前一身墨绿色修身长裙的女人。再一抬眸,对上那双冷冽孤傲的眼,不由得心头一紧。
这双眼眸的主人正是过去三年无数个日夜里想要见到,又让她痛苦的矛盾根源——宋时雪。
迟暖的下颌线紧绷,眉毛越拧越紧,直至一脸愁容地看着宋时雪。
她不明白宋时雪当初为什么要悄无声息地离开,如今又为什么要悄无声息地出现。
迟暖甚至还想从她的眸底找出这些答案的线索。
就如同三年前一样,如同三年前和“哑巴”宋时雪用眼睛沟通一样。
她以为自己还能读懂宋时雪。
可此刻的宋时雪眼眸微眯,貌似并不打算让曾经同床共枕的爱人知道答案。
迟暖对于这样的宋时雪,一时有点恍惚,有点陌生。
她们之间好像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