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过自己醒来时或者会被倒吊着浸在水里，或者会被架着在火中炙烤，又或者身中剧毒，而孟知渺一众应该在一旁看着她痛苦，逼她招供。

但万万没想到，她一醒来依旧坐在椅子上，甚至为了让她舒适点被绑着的双脚和手腕上还垫了布条。而孟知渺也舒适地坐在她正对面，乔沅寒云初时和几个暗卫围着她。

诡异的是，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根黑色的东西，边盯着她边啃得起劲，就算见她醒了也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皱着眉头嚼嚼嚼，嚼嚼嚼，逼得本来打定主意不说一句的她率先开了口，可没人搭腔，还是不停地嚼嚼嚼。

最后，寒云梗着脖子咽下最后一口说：“这东西越嚼越香好吃得很，只是太硬了，吃起来慢，审犯人容易空不出嘴来，还是香软的糕点更适合当审问零嘴。”

其他暗卫边嚼边点头赞同自家头领的话。

“空不出嘴扔了不就好了！不是，为什么审犯人还需要零嘴?!”丽娜一双眼睛控制不住地翻了白眼.

“你太狭隘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但身为暗卫很难按时三餐，应该抓紧一切时机吃吃喝喝。至于扔掉，浪费食物可耻该死。”寒云严肃地说。

“嗯嗯。”其他暗卫继续点头赞同自家头领的话。

“废话那么多干嘛，有什么手段上就是。”丽娜觉得自己正被寒云带着走。

“寒云你吃完了，你来吧。”孟知渺咽下最后一口后说，乔沅看准时机又往他嘴里塞了一根。

“是！”寒云掏出一瓶白色瓷瓶，从里面倒出蓝色的水浸湿手帕后，在丽娜脸上擦洗。

“你干什么，走开。”刚才还一脸天不怕地不怕的丽娜突然露出些慌张。

“虽然你易容技术神乎其神，即使近距离看或上手触碰也很难发现异常，但你瞒不过他。”寒云指着一旁的一个暗卫，“他是阿贤，阿贤得了一种病，人脸在他眼里都长得一样，所以他靠脸上的骨头与肉的走向来记人。”

“你的脸看起来太瘦了，跟你的骨头不符合。”暗卫阿贤抽空说了一句后继续嚼。

“古越与扶原往来不多，应当没人认识你，你却易容了，思来想去原因只能是我们认识你。”孟知渺说。

“这药是宫里的娘娘给的，管你什么妆容易容，全都能擦掉。”寒云手上稍稍用力，丽娜脸上轻易地被擦下一层颜色，露出了真实面目。

“是你？”乔沅淡定地将手上的肉干交给孟知渺，走她面前弯下腰来捏着她的脸左看右看，“果然是你，确定了，我没认错，是你，梨慈。”

丽娜正是在西川操控苦水村的孩子伤了孟知渺，给孟知渺下毒的梨慈。当时众人寻她不得，不想如今竟出现在古越。

“有件事我想很久了。”乔沅突然从头上拔出一根簪子往她胸口狠狠刺下。

“慢着。”寒云拦住她，“还有用。”

乔沅歪头看着寒云，脸上没有表情，眼里充满冰冷的杀意，寒云第一次见乔沅这幅样子，手上微微用力，“乔沅，我们都想杀她，但现在不行。”

“唉。”乔沅叹了口气，眼中的杀意褪去，恢复了平日的样子，她失望地将簪子插回头上回到孟知渺身边。

“没事，晚点你去给跟热雅要些折磨人的毒药，给她下毒再解毒，解毒再下毒，别留伤口留条命，怎么出气怎么玩。”孟知渺说，把肉干塞回她手中。

“真的？！”

“真的。”

得到确定的答案，乔沅开心地继续啃肉干。

“你们这对狗男女，无论怎么折磨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慈梨见二人当着自己的面说这些，想是谋划着从自己嘴里套出什么。

没想到乔沅摇摇头，“谁说要你说什么？我只是单纯地想折磨你而已，作为大人挨你一刀的代价。”

“狗男女”这句骂人的话在孟知渺听来格外愉悦，再加上乔沅的话让他忍不住嘴角上扬，他笑着说：“我本来是打算问点扶原之事，但既然你是梨慈，我想到了更好的用处，尤其是你眼睛的颜色令人惊喜。”

听孟知渺这么说，初时将蜡烛靠近梨慈，在光下，她的眼睛隐隐显出了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