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明国公在他眼中早已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何谈会哭呢?
他只是毁坏了明国公曾经送过来的公府令牌,要与明国公府断绝往来罢了。
毁坏这种要紧的物件,自然不能让旁人看见。
虽则他也没多少时日了。
不过.....
令狐祺忽然笑着藏起断掉的令牌,伸手抱起了眼前的小狸猫。
“你又来了?”
令狐祺似乎特别喜欢狸猫,抱着梁里木,亲昵个没完。
梁里木仰起脑袋,舔令狐祺的脸,哄他开心。
梁里木知道令狐祺是不大高兴的。
只是令狐祺能忍。
轻易不太表现出来。
“你许久不来,这回....到孤这里,不如便别走了。”
令狐祺抱着他,不肯撒手,轻轻摸着他的尾巴,喜欢的紧。
“孤给你取个名,叫甜儿,好不好?”
令狐祺这话,让梁里木耳朵抖了抖,浑身肉麻。
甜儿?.....
令狐祺怕是不知道他是公猫吧。
于是梁里木犹豫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翻过身来,特意用公猫的特征对着令狐祺,还喵了一声。
令狐祺见到他忽然这么做,似乎愣住了,眨眨眼睛,脸和耳朵红了红。
顿了半天,随后立刻抱住他把他翻过来,偏过了脑袋。
这小狸猫可真是.....
“你想告诉孤,你是小公狸?”
“那......那就叫二黑吧。”
?
梁里木相当不满地抬起头。
怎么这么区别对待,公猫的名字就取的和村口大黄一样?!
梁里木对着令狐祺大声喵喵叫,令狐祺却很温柔地笑了,捋着他毛茸茸的背部,亲吻他的额头。
梁里木愣了,耳朵都不会抖了。
被亲了。
被令狐祺亲了!......
梁里木的尾巴都忘记甩了,一整只猫像宕机了,引的令狐祺一阵发笑。
这小狸,真是他见过的最可爱的。
梁里木扑倒了令狐祺的手臂,发狂发喜,正想在令狐祺怀里玩闹一阵的时候,却忽然听见令狐祺不太舒服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
令狐祺捂了捂自己的胸口,脸色有些发白。
梁里木盯着他,努力嗅着他身上的气味。
似乎是有一丝病气。
怎么回事?
今天才出来了这么一会会,难道令狐祺就被秋风吹着凉了?
梁里木很关切地皱眉凑上去,这一贴令狐祺的额头,才发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烫了!?
他推令狐祺回来的时候,令狐祺还是好好的吧!?
不过......令狐祺似乎早起看着就有些不大舒服。
夜里睡不好,人的抵抗力总会差。
所以梁里木是觉着令狐祺怕是熬夜熬的,抵抗力下降,又冷,便病了,这会儿都开始低烧了。
只怕也有些被明国公气着的原因吧。
反正,梁里木有些急。
他看着令狐祺冷淡的脸上默默难受,五官轻轻皱起,那隐忍又痛苦的模样,梁里木就看不得。
于是,梁里木立刻转身跑了。
再一次把背影留给令狐祺。
令狐祺虽想要他回来,却伸出手说不出话,这会子头晕的厉害,上劲了似的。
只能再一次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心中一阵失落和空虚。
并无力地歪倒在了床榻上。
如此昏天黑地的难受......
他恐怕是要真的不行了吧。
要撑不住了......
在冬日到来前,他就要去了吗.....
令狐祺感到一阵心痛。
从前接受死亡很坦然。
如今却总觉得有事没做完。
无法安然离开。
令狐祺捂着闷闷的胸口,正要倒下时,忽然觉着一双很有力的手托住了自己。
“主子,主子?.....”
耳边有人唤他。
虽意识不清,令狐祺却能辨别出那人的声音。
是那蠢侍卫....
他怎么回来了.....
方才令狐祺就觉出他情绪不对,说他一句,他就跑了,这才将令狐祺气着了。
如今忽然又跑回来,真是个十足十的蠢侍卫....
令狐祺此刻懒得同他斗嘴,只重重喘息着感到一阵眩晕,随后被这蠢侍卫扶着,躺在了榻上,却还是一阵阵的难受。
他许多年未发热过了。
从前在宫里虽有太医,却也得病上许多日才退热病好。
如今府中什么都没了,这一病,可不就是要命了么.....
风寒,可是能死人的。
梁里木也深知这个道理,于是他立刻打开系统商城,开始在里面买退烧药和感冒药。
好在真的有。
就是有点贵。
否则他真的要骂人了!
梁里木看着令狐祺这难受的样子,十分着急。
这破系统,倒是快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