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家境差距太大,如果总是一方付出一方索取,那么感情就会变质。
方思思的心里,或许跟夏夕怡曾经的考虑是一样的。
身旁的女生许久没有出声,夏润就明白她又遇到了困难,于是他轻声开口。
“就像我曾经说的那样,会想起往事是正常的,关键在于你怎么看待,别让自己再陷入痛苦中。”
夏夕怡侧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夏润。
她从段琛口中得知,夏医生如今才二十八岁,身上却有一种遍经世事的淡然感,也能给身边的人带来平静。
不知道这是心理医生的特殊能力,还是因为……
“夏医生。”夏夕怡问,“你是不是也遇到过什么事?”
夏润静了静,勾起唇角,“怎么,想听我的故事了?”
夏夕怡点点头,“可以吗?”
“这个嘛……”夏润卖了个关子,“你得去问段先生了。”
不明白夏润身上的事怎么会和段琛有关,夏夕怡意外地挑了挑眉。
“是和您欠的人情有关吗?”她问。
夏润又笑了声,说:“如果你能问出来,他那几年在国外发生的事,我就跟你讲讲我的故事。”
国外?是在哪?
夏夕怡有些疑惑,突然又想起自己曾经查到过的段琛的资料,他确实被送出国过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吗?
夏夕怡突然来了兴致。
因为这或许和段琛背后的某个女人有关
——她一直觉得,当年和段琛领了证一起领养她的女人,和段琛一定有一段特别的故事。
“好,就这么说定了。”夏夕怡点点头,开始在心里琢磨着怎么套话。
没多久,车开进了段家庄园。
夏润没有进门做客,将她放下就离开了。
夏夕怡推门进屋,一股酒味扑鼻而来。
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她闭眼叹了口气,心想难怪没回消息。
换了鞋往客厅里走,远远就看见一条腿大喇喇地摊在沙发后的地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凶案现场。
但夏夕怡知道,这人是又喝醉了。
走到沙发后,果然看见一个男人死鱼一样躺在地上,身边倒着大大小小空着的酒瓶。
和段琛一起生活了一年,她才知道媒体报道的事并不全是假的。
比如酗酒。
段琛这人平时不喝酒,但每隔一段时间就好像几辈子没喝过酒一样哐哐喝一大箱,几次都差点给自己弄进医院。
夏夕怡劝过也骂过,但中年男人有自己的想法,她也没办法。
向四周看了眼,从沙发上扯下一条毛毯给人盖上,然后给佣人打了电话让他来收拾。
搞定一切之后,原定的套话计划短时间内无法实施。
于是拿出手机,给慕老师拨了个跨国电话过去。
虽然她出了国换了手机,但因为依然要学习舞蹈的原因,她和慕老师还是一直有在联系。
很幸运的是,这个时候的慕老师没在忙,电话很快被接通。
“夕怡?”慕雨轻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惊喜,“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怎么了?”
没想到会这么巧,夏夕怡也弯了弯眼睛,很快将方思思的事情和她说了。
“当然没问题,就是发个信息的事,这有什么难?”慕雨轻在电话那边笑起来,“你们俩真是好孩子。”
夏夕怡不好意思地抿抿唇,“主要是陈圆的主意,对了老师,您想给我打电话来说什么?”
“哦。”慕雨轻说,“我之前不是和你提到过天工有意成立少年组吗?现在已经定下来了。”
“真的吗?”夏夕怡睁大眼,惊讶地问。
“是真的,我们打算在全球招募舞者,艺术学院舞蹈班的学生是我们放在第一位考虑的,不用进行初试,直接到中心来参与最终选拔,如果成功通过,就能直接跟着天工进行巡演。”
慕雨轻的嗓音轻快,“夕怡,你是我最看好的人选,你一定要来参加。”
实在是天大的好消息,如果能抓住这次机会,就相当于提前拿到了学位证,并且还直接得到了一份工作,未来一片坦途。
于是几乎没有犹豫,她立刻就答应了。
“好。”慕雨轻低声笑着,“那我一会儿给你发报名申请表,你填好之后发给我,选拔时间在一个月后,我来帮你定回国的机票。”
“……”
慕老师话落,夏夕怡立时愣住,嘴角一绷,瞳孔猛地缩起来。
只是几个呼吸间,她的嗓音变得艰涩沙哑。
沉寂已久的心脏突然又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