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晚上,谢涧再没有出现过。
仪式结束,两个人站在门口送客。
一个小时后,人终于走完,夏夕怡捶了捶酸疼的腰,轻轻扭了下脚腕。
“没想到你还能穿高跟鞋站这么久,挺厉害的啊小孩。”段琛突然笑着说。
被突然提及的高跟鞋唤起了夏夕怡久远的回忆,她低下头,“曾经穿过一次,就会了。”
段琛观察到她表情不对,笑了笑,“小孩,我刚刚呛了你哥,有没有生气?”
夏夕怡有些意外,然后摇摇头,“怎么可能。”
段琛不知道信没信,只是又哼笑一声,“不管你气不气,作为父亲,这未来女婿我肯定是要把把关的。”
谢涧怎么可能会是他未来女婿,夏夕怡心底升起一抹悲怆,摇了摇头,突然说:“今晚我不想回家。”
段琛挑起眉,很快明白了原因,“行,那去我开的酒店吧,绝对保密。”
没想到他还开了酒店,夏夕怡诧异了一瞬,“好,明天再送我去趟疗养院。”
“……”
被当成司机的段琛很是无语,但谁让他是父亲兼无业游民呢,于是扯了扯嘴角,还是说了声好。
翌日,夏夕怡醒来,洗漱过后段琛准时敲响了她的房门。
夏夕怡快步跑过去开。
“怎么给你发消息没回?”段琛拿着手机站在门外问。
夏夕怡眨了眨眼,想了几秒,“噢,昨天关机了,没有跟你说。”
“……”这种事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来?
段琛干巴巴笑了两声,任劳任怨,“行,那可以出发了吗?”
“嗯。”夏夕怡很冷酷地应了。
一路上,她捏着手机,没敢摁下开机键。
段琛问她在搞什么飞机,她只说信息太多,不想被烦到。
到了疗养院,夏夕怡已经将手机收好,怀着忐忑的心上了楼。
走到房门前,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抬起手。
正要敲下去的时候,手腕被大力握住了。
夏夕怡浑身的血液瞬间开始加速流淌。
这只手的温度力道以及掌心的纹理,都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了,只一瞬就知道来人是谁。
谢涧到底想要做什么?
心里突然泛起强烈的愤怒情绪,她的手瞬间紧握成拳。
这时候手腕上的力道加大,将她拉进了楼梯间。
面前扑面压下一道高大的身影,刻在骨子里的味道溢满了鼻腔。
而此时,情绪的激动喷涌,压制住了身体里应激的颤抖,夏夕怡抬手用力推开了他。
但男人用的力道太大,只是肩膀颤了颤,没有被推开。
但这股力道还是让他停了下来,然后往后退了两步。
“夏夕怡,昨晚为什么没回家?”
夏夕怡没说话。
半晌,谢涧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点不确定,“你真的,要出国?”
夏夕怡依旧沉默。
楼梯间顶上的灯光落下,让他们能完全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夏夕怡知道,谢涧又在观察她有没有说谎了。
但很可惜,这次她说的是实话。
“夏夕怡。”谢涧明显嗓音哑了,“你怎么会……”
他说到半路停下,似乎是说不下去了。
而后面的话夏夕怡帮他补完了。
“我怎么会放弃谢家优渥的条件,反而走向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
谢涧立即抬起头,“所以他说的那些故事是假的?”
“……”夏夕怡挪开视线,笑了声,“没想到你也有脑子不清醒的时候。”
话里的火药味实在太浓,谢涧听着,脖颈间的青筋微微凸起,眸光暗冷,“他给不了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是什么?”
夏夕怡几乎无法忍耐,胸口剧烈起伏看着他。
谢涧很快答。
“不被打压的人生。”
夏夕怡心猛地一颤。
这的确是很好的答案。
但下一秒,她笑了起来,“所以你觉得,继续扮演谢家毫不知情的乖乖女,听从安排与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周旋于订婚之事,这样就能过上不被打压的人生吗?”
谢涧眼神微动:“至少,你能够衣食无忧,喜欢什么就去学,想做什么就去做。”
“那我想和你在一起。”夏夕怡眼底满是嘲讽。
“我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