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夕怡没想到,姜悦悦会跟她遇见同样的困难。
但不同的是,她还想着再努力一把,但谢涧或许已经萌生了退缩的想法。
“顾阳跟我说,他不怕被我爸索取,我也知道他们家的实力……可我不愿意。”
姜悦悦从来都是一副笑模样,眼前的她带着夏夕怡许久没有见到过的无助。
夏夕怡抬手抱住了她,没说话,静静地拍着她的肩。
许久后姜悦悦才恢复平静,表情有些不好意思,“今晚我能住在这儿吗?”
她需要人陪,夏夕怡肯定不会拒绝,立马答应后,想给谢涧发短信让他今晚不用来了。
可拿起手机后才发现,谢涧早就给她发了信息。
【这段时间很忙,可能都不会回家,给你买了一些好玩的东西,明天会到。】
夏夕怡眨了眨眼,回复【好】。
“夏夏。”姜悦悦探头过来,“你咋啦?”
夏夕怡笑了笑,“没事,快吃饭吧,一会儿我去给你拿睡衣,洗澡的地方在那边。”
姜悦悦还是看着她的脸,或许是朋友间的心电感应,她察觉到了夏夕怡情绪的异样。
“是不是因为那些报道呀?”她小心地问。
夏夕怡一愣,“什么报道?”
这个问题让姜悦悦懊恼地闭了闭眼,但说都说了,她索性就坦白。
“是顾阳发给我的,说无良媒体不知道从哪又拿到了照片。”
“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他们居然说你为了获得更好的资源爬上哥哥的床!真是脑子都不要了!”
姜悦悦说着说着都开始激动了,完全没有刚刚伤感的样子。
“只有傻子才会信这种东西吧?”她看向夏夕怡,“真是莫名其妙,夏夏你可千万别因为这种事伤脑筋啊。”
“……”夏夕怡没说话。
那些照片,大概就是谢涧拉着她演戏那次被拍到的。
可那个偷拍的人已经被抓了,按理说这些照片不会有别人再能拿到手。
“姜姜。”夏夕怡突然开口,“当时你们在警局,那些照片都交给谁处理了?”
姜悦悦愣了愣,“好像是你哥哥吧。”
夏夕怡点点头,慢慢垂下眼。
如果只有谢涧拿到了那些照片,他一定会立马销毁,更不会透露给媒体。
那是谁有机会拿到这些照片呢?
是谁在第一时间就能知道谢涧在做什么?
夏夕怡突然觉得毛骨悚然。
—
“砰!”
文件夹被扔到桌上,里面的资料散落一地。
“你们怎么拿到的照片?”谢涧沉着眼看向坐在书桌后的人。
谢严瞥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沉声咳了咳,“是谁教的你这么不懂规矩?”
谢涧冷声,“您又做得很好吗?小时候在我房间装摄像头,长大了又在我身边安排你们的眼线!”
“爸妈这么做是为了管教你!”
“管教?处心积虑得到照片用来污蔑一个无辜的小姑娘,这叫管教?”
“小涧。”黎晓从身后走过来,满脸担忧地拉了拉他的手,“别这样跟你爸讲话。”
谢涧没去理会,将手撑在桌上,压低身子,“您这是在犯罪。”
谢严布满皱纹的脸皮绷了绷,随即嘴角一弯,“我这是想让你知道,你抗衡不了我做的决定。”
“您知道这叫诽谤吧?”
“哦?你可以去告我。”
谢严有恃无恐,谢涧看着他,双手握拳,捏紧,青筋暴起。
“哈哈。”谢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大可以用你的手段去将这件事压下来,我不会拦你。”
“但你要知道,我不止这一种方法。”
“那个小姑娘今天要填志愿了吧,你说,如果她因为某种原因无法被任何学校录取,她会不会伤心?”
谢严的每一句话,都重重打在谢涧的身上,“太下作了。”
“哦?你和自己名义上的妹妹成日鬼混就不下作?”
中年男人眼底是看透一切的光,他从来不会主动提,却在背后将所有事情都已经考虑清楚。
“你该清楚,那个小孩是做一个在社会上处处受阻只能依靠你庇护的金丝雀,还是用着谢家小女儿的名义成为不会被人欺负的小段太太,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他缓慢地说完,静了几秒。
最后才说:“你不想你的亲妹妹回家吗?”
话落,谢涧瞳孔震颤。
与此同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一道脆生低软的嗓音响起。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