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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响起,放笔交卷。
夏夕怡人还是懵懵的,被人流推着出教室,走到楼梯口被飞奔下来的姜悦悦抱住。
“夏夏!毕业快乐!”姜悦悦的嗓子能把人耳膜吼穿。
夏夕怡笑了笑,挽住她的手,“毕业快乐。”
“呜呜,好不真实啊夏夏。”姜悦悦嚎完又开始哭唧唧,“我们就要分开啦!”
“别这么说,我们还是可以经常见面的。”夏夕怡也有点不舍。
姜悦悦抱紧她,“但我已经开始想你了——我们今天能不能一起吃晚饭呀?”
“今晚……”夏夕怡犹豫了一下,因为谢涧说要给她礼物,她不确定礼物能不能见人。
但今天确实是个很特殊的日子,她也很想和姜悦悦多待一会儿。
最后选择折中,让姜悦悦和他们一起吃饭,提前拿出手机给谢涧发了信息说明,让他将礼物先藏好。
但直到走到校门口,谢涧都没有回消息。
“夏夏。”姜悦悦看了一圈,“你们家的车是哪一辆?”
夏夕怡也在找,但很奇怪,这几天每日都等在同一个位置的车并没有出现。
周围学生很多,都和各自的家长相拥交谈,摩肩接踵的,她们总被撞到,于是找了个角落树荫下待着。
夏夕怡看了眼手机,杨叔叔也没有给她发消息,突然觉得心里有一点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日子谢涧早出晚归的记忆在脑海中变得深刻起来。
他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急事。
夏夕怡让自己别多想,决定给他打个电话,可拨出后却是正在通话中。
收起手机,有些茫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和姜悦悦讲。
六月,进入夏季,今年高考难得没有下雨,阳光透过枝叶缝隙落在身上,本应是温暖,夏夕怡现在却觉得有些灼热,难以忍受。
姜悦悦察觉到不对,拉了拉她的手臂,“那……我们自己去吃?”
“……”夏夕怡垂下眼,正想说好,面前突然落下一道阴影。
抬起头,她眼神一顿。
谢涧将伞往前倾了倾,伞柄处挂了两杯奶茶,“刚刚去买了点东西,在接电话没看见信息,来晚了。”
奶茶袋上晶莹的水珠滑落,夏夕怡心底的烦热散去,心情变得明媚。
“哦……我还以为你走了。”她笑起来,转头,“姜姜,走吧,去吃好吃的!”
三个人上了车,谢涧去了副驾,夏夕怡和姜悦悦坐在后边,捧着奶茶喝得很香。
“别喝太多,一会儿还要吃饭。”谢涧低声嘱咐。
夏夕怡朝姜悦悦撇了撇嘴,十分不满,声音却是软的,“知道了。”
姜悦悦无声地骂她“小怂蛋”。
夏夕怡笑了笑,心想这叫识时务。
……
酒店很快就到,来的路上谢涧告诉了他们自己有个饭局,让她们姐妹先吃点,他买单。
夏夕怡只有一点点失落,因为有姜悦悦陪着,还是乐呵呵地跟谢涧挥手道别。
等人走后,她就和姜悦悦头挨着头一起看菜单,听着她叽叽喳喳地问这个英文是什么意思。
刚决定好几道菜之后,余光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人。
夏夕怡抬头,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戴着帽子墨镜口罩,看不清长相。
她多看了几秒,姜悦悦歪头问,“那是什么明星吗?”
夏夕怡摇摇头,说不知道,压下心底奇怪的感觉,继续看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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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厅,谢涧姗姗来迟,黎晓抬起头,“快过来,段总都等你多久了!”
“抱歉。”他向段生微微点头示意,入座前又将桌前的酒喝尽,刚要说话,又有人推门进来。
“怎么这会议室整这么远,累死我了,哥,你非让我来做什么?”
谢涧转头看过去,一个整张脸都被包裹严实的男人走了进来。
还不清楚他是谁,身旁的段生开口,“怎么穿成这样?是见不得人吗?”
那个男人嘿嘿一笑,这才将口罩摘下,露出稍显年轻的面庞——只看脸是看不出来他居然是段生的弟弟段琛。
“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媒体一看见我就会给我编故事,要是让他们看见我出入酒店,那不得闹疯了?”
段生嗤了声:“你也知道你名声臭。”
说完转头向谢家的人说:“一会儿我和我弟有事要办,所以让他先来了,不用理他,我们聊自己的就好。”
这话只是客套,知道一点内情的人都明白,这情况大概是段生怕自己这弟弟闹出点什么事来,想要栓在身边看着。
但没人揭穿,简单打了声招呼,便开始聊公事。
其实公事也聊得少,都是谢家夫妻俩在和段生寒暄。
一顿饭差不多吃了一个小时,段琛很明显地不耐烦了,“哥,什么时候能好?”
段生蹙起眉,“别这么没礼貌。”
“啧。”段琛挠了挠头,“你就这么怕我去找她啊?”
段生脸沉了下去,声音也低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正经成家了,别整日想着玩。”
“……”段琛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嘁,你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我都不喜欢,还不如……”
“还不如什么?”段生捕捉到什么,微眯了眯眼看向他。
段琛朝他笑笑,“还不如刚刚我在餐厅里见到的那位女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