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功德?”
“一千五。”
李苏咬了咬牙。
她现在剩下的功德不多了。上一个任务赚的八百,加上以前攒的一些,总共不到两千。如果用一千五换蟠桃,她就所剩无几了。
“换。”
“你确定?”
“确定。”
白光一闪,一个蟠桃出现在她的手里。
桃子不大,粉白色的,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她蹲下来,把桃子递到林晚面前。
“林晚,给你。”
林晚没有反应,继续背元素周期表。
“这是桃子,很甜的,你尝一口。”
林晚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她低下头,看着那个桃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接过了桃子。
她咬了一口。
嚼了嚼。
咽了下去。
然后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甜的。”她说。
“嗯,甜的。”
林晚抬起头,看着李苏。
她的眼睛不再空洞了,而是一种清明的、有光的、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的眼神。
“你是谁?”她问。
“我叫李苏,是你的同学。”
“我不认识你。”
“但我认识你。你叫林晚,化学系大二,成绩很好,拿过奖学金。”
林晚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是以前的事了,”她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是。”
“你现在什么都是,”李苏握住她的手,“你只是遇到了不好的事,但你还是你。”
林晚看着她,嘴唇在发抖。
“他们……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谁?”
“于静。是她叫那些人来的。她说了,如果我说出去,她就让我全家都不得安宁。”
李苏的手指收紧了。
“林晚,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
“回去?”
“回学校,把你经历的事说出来。”
林晚的脸色变得惨白。
“我不能……我不敢……”
“我知道你不敢,但你不用一个人面对。我会陪着你。”
林晚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有坚定,有一种她很久没有见过的温暖。
“你为什么帮我?”她问。
“因为有人需要被保护,”李苏说,“而你是那个人。”
林晚哭了。
哭得很凶,很用力,像是要把这一年多积攒的所有委屈、恐惧、痛苦全部哭出来。
李苏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
顾南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林晚的妈妈站在旁边,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李苏和顾南安在B城待了两天。
第一天,他们陪林晚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医生说她的身体状况还可以,但心理创伤很严重,需要长期的心理治疗。
第二天,他们跟林晚的妈妈聊了很久,了解了事情的更多细节。
那些人,是于静通过一个中间人找来的。一共四个人,都是社会上的混混,有前科,但不严重,关了几天就放出来了。他们对于静来说,只是随手可丢的棋子。用完了,扔了就行。至于林晚,她是什么,她什么都不是。
“于静为什么要害晚晚?”林晚的妈妈问。
“因为林晚跟厉欧辰说过几句话,”李苏说,“于静不喜欢任何接近厉欧辰的女生。”
林晚的妈妈愣住了,然后笑了。笑得很苦,很涩,很悲凉。
“就因为这个?就因为说了几句话?”
“对。”
“她还是个学生啊,她才二十岁,她怎么能……”
她没有说下去,因为她发现,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于静。
恶魔?魔鬼?还是更可怕的什么东西?
李苏没有帮她找词。
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恶,是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你只能面对它,然后战胜它。
回厉城的高铁上,李苏靠着窗户,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很乱。
林晚答应跟她回去,但不是现在。她需要时间,需要心理医生的帮助,需要确定自己准备好了。
李苏理解她,不逼她。
但她知道,时间不等人。
于静不会因为她去找林晚就收手。相反,如果于静知道她在调查她,一定会变本加厉。
“顾南安。”
“嗯?”
“你觉得林晚能恢复吗?”
顾南安看着她,认真地说:“能。因为她有你。”
李苏愣了一下:“有我?”
“你是那种……能让人看到光的人。”
李苏沉默了片刻。
“顾南安,谢谢你。”
“不用谢。”
“我是认真的。你帮了我很多,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顾南安笑了,笑得很温暖。
“你不用报答我,你只要好好的就行。”
李苏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有些酸。
她知道顾南安喜欢她。她不是瞎子,不是傻子,她看得出来。
但她给不了他想要的回应。
因为她的心,已经被另一个人占满了。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