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眼睛太真诚了，真诚到让她觉得，他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真的、真的很喜欢她。

“厉欧辰，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过分？”

“知道。”

“你浪费了我一个多月的时间，你知不知道我可以用这些时间做多少事？”

“知道。”

“你——”

“但我不会道歉。”

李苏瞪着他。

“因为如果我不这样做，你可能永远不会注意到我。”

李苏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他说的好像是对的。

如果不是补课，她跟他之间，永远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相交。

“厉欧辰，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不聪明。”

“你觉得自己很浪漫？”

“不浪漫。”

“那你觉得你自己是什么？”

厉欧辰看着她，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一个喜欢你的人。”

李苏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低下头，盯着课本，但那上面的字她一个都看不进去。

“开始补课。”她说，声音有些发紧。

“李苏。”

“我说开始补课。”

厉欧辰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嘴角弯了一下。

“好，补课。”

他翻开书，但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李苏知道他再看她，但她没有抬头。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

因为她怕自己一看他，就会忍不住扑进他怀里。

补课结束后，厉欧辰照例送李苏回宿舍。

两个人走在梧桐树下，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谁都没有说话。

但那种安静不是尴尬的安静，而是一种舒适的、让人不想打破的安静。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李苏停下来。

“到了。”她说。

“嗯。”

“你回去吧。”

“好。”

李苏转身，走了两步。

“李苏。”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下午说，你不需要我回应。”

“嗯。”

“但我想回应。”

李苏的手指收紧了。

“你可以不听，但我还是要说。”

“厉欧辰——”

“我也喜欢你。”

短短五个字，让李苏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站在原地，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月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从大一上学期就开始了，”厉欧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很温柔，“比你知道的还要早。”

李苏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然后转过身，看着他的脸。

月光下，他的五官格外清晰。眉骨，鼻梁，嘴唇，下巴，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像是一个精致的雕塑。

“厉欧辰。”

“嗯。”

“你说完了吗？”

“说完了。”

“那我回去了。”

她转身，快步走进了宿舍楼。

她不敢回头，因为她怕一回头，就会看到他眼睛里的期待。

而她暂时给不了他期待的回应。

不是不喜欢，而是不敢喜欢。

“系统，任务进度多少了？”

“百分之五十。”

“怎么才百分之五十？我不是表白了吗？原主不是想让厉欧辰知道她的爱吗？”

“原主想让厉欧辰知道她的爱，不是阿一的。你替她表白了，但厉欧辰喜欢的是你。”

李苏愣了一下。

“他喜欢的是我？不是原主？”

“他喜欢的是穿越后的你。原主跟厉欧辰几乎没有交集，是你穿越之后才跟他产生互动的。”

李苏沉默了。

“所以原主的愿望还没有完全实现？”

“对。她希望厉欧辰知道‘她的’爱。但现在厉欧辰喜欢的是‘你’。”

“那怎么办？”

“等。等厉欧辰喜欢上原主。或者说，等厉欧辰喜欢上这个身体里的‘你’，而‘你’就是原主。”

李苏被绕晕了。

“算了，不想了。先把第一个愿望完成吧。”

“曝光于静？”

“对。”

“你打算怎么做？”

“收集证据。”

收集证据比李苏想象的要难得多。

于静很聪明，她做坏事从来不留下明显的痕迹。她不会自己动手，而是让别人动手。她不会在公开场合说狠话，而是私下里说。她不会用可以被追踪的方式联系别人，而是用一次性号码和现金交易。

李苏花了一周的时间，什么都没有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