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识像水波一样扩散开去，覆盖了整个酒店楼层。

她感知到了厉景琛的存在——他还在看文件，呼吸平稳，心跳规律。

她也感知到了走廊尽头的保镖——两个人在电梯口，一个人在楼梯间。

一切正常。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暴风雨就要来了。

三天后，厉景琛结束了临市的工作，和李苏苏一起回了厉城。

这三天里，李苏苏每天早上都会准时出现在他的房间门口，手里提着早餐。中午她会去公司找他，陪他吃午饭。晚上她会等他回来，两个人有时候一起在酒店的餐厅吃饭，有时候叫餐到房间里吃。

厉景琛没有拒绝她的陪伴。

他甚至开始习惯这种陪伴。

第三天晚上，他们在酒店餐厅吃饭的时候，厉景琛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李苏苏，你不用工作吗？”

李苏苏愣了一下：“工作？”

“你每天跟着我，不用上班？”

李苏苏想了想，认真地说：“我的工作就是让你开心。”

厉景琛放下筷子，看着她。

“我是认真的，”李苏苏说，“我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让你喜欢上我。”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喜欢我，让我喜欢上你，然后呢？”

李苏苏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就在一起啊，谈恋爱，约会，牵手，接吻，做一些情侣会做的事。”

厉景琛的眼神微微闪了闪：“再然后呢？”

“再然后？”李苏苏笑了，“再然后就一直在一起呗。我又不是为了跟你分手才追你的。”

厉景琛沉默了。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但动作明显比之前慢了。

李苏苏注意到，他的耳尖又红了。

她在心里得意地笑了。

这男人，嘴上说着“你不适合我”，身体却很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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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厉城后，日子恢复了之前的节奏。

厉景琛每天早出晚归，李苏苏每天在家等他，偶尔去李家陪陪母亲，偶尔去商场逛逛街，日子过得平淡又充实。

但她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系统助手每天都给她更新厉景川的动态——他的账户又转出了一笔钱，他跟某个中间人见了一次面，他打了一个电话，内容涉及“行动”和“时间”。

“能查到具体的行动时间和地点吗？”李苏苏问。

“查不到。厉景川很谨慎，重要的事情都是用暗语沟通，系统没办法实时翻译。”

李苏苏咬了咬嘴唇。

她不能干等着，她得做点什么。

但做什么呢？

直接告诉厉景琛“你哥要杀你”，他已经知道了。加强安保，也已经做了。她能做的，似乎只有等。

等待最折磨人。

因为你不知道危险什么时候来，从哪里来，以什么形式来。

你只能绷紧每一根神经，时刻准备着。

这种状态，让李苏苏变得有些敏感。

有时候厉景琛晚回来半小时，她就会开始胡思乱想，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有时候他的电话打不通，她就会紧张得手心冒汗。

厉景琛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这天晚上，他难得回来得早，看到李苏苏坐在客厅里，面前摊着一本书，但她的目光是空白的，明显没有在看。

“李苏苏。”他叫了一声。

李苏苏回过神，看向他：“你回来了？”

“嗯。”厉景琛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你怎么了？最近几天状态不对。”

“没什么，就是没睡好。”

“没睡好？”

“嗯，失眠。”

厉景琛看着她眼睛下面的青色，眉头微微皱起。

“因为什么失眠？”

李苏苏想了想，决定说一部分实话：“因为担心你。”

厉景琛的表情微微一顿。

“担心我什么？”

“担心你出事，”李苏苏认真地说，“厉景琛，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什么事？”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保护好自己。不要逞强，不要冒险，不要觉得什么事都可以自己扛。”

厉景琛看着她，目光很复杂。

“你是在担心厉景川会对我不利？”

“对。”

“李苏苏，”厉景琛的声音放轻了一些，“我跟厉景川之间的事，是我自己的事。你不用……”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李苏苏打断他，“我说过了，我要跟你在一起。不管好的坏的，我都跟你一起扛。”

厉景琛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李苏苏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厉景琛第一次主动对她做这种亲密的动作。

不是碰手腕，不是碰手背，而是揉头发。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