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苏苏沉默了。

她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厉景琛总是把自己包裹在一层冰里。

因为对他来说，信任一个人，意味着把自己的软肋暴露给对方。而他从小到大，软肋被人戳了太多次了。

“我知道了，”李苏苏在心里说，“我不会逼他的。”

系统助手：“你终于开窍了。”

“我一直很开窍，”李苏苏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抱起靠枕，“我要让他自己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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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李苏苏下楼的时候，厉景琛已经出门了。

餐桌上留了一张便条，是周叔写的：“二少爷说今天要去外地出差，三天后才回来。李小姐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李苏苏看着那张便条，心里空落落的。

三天。

她要三天见不到他了。

“系统，他去哪里出差？”

“临市，谈一个并购项目。厉景川之前负责的业务，他接手后很多细节需要重新梳理。”

“那边安全吗？”

“安保人员跟着去了，应该没问题。但……”

“但是什么？”

“我监测到厉景川最近几天账户有大额资金异动，他可能已经开始行动了。”

李苏苏的心一沉：“你是说买凶杀人？”

“对。具体的动手时间和地点还不确定，但应该就在这几天。”

李苏苏放下手里的牛奶杯，在餐厅里来回走了两圈。

她得去临市。

但她不能就这么去，厉景琛一定会觉得她阴魂不散，反而会引起他的反感。

她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正当的、不会让他觉得她在纠缠他的理由。

李苏苏想了三秒钟，然后拿起手机，给厉景琛发了一条消息。

“听说你去临市出差了？我妈正好在那边走亲戚，我去看看她，顺便给你带点好吃的？”

消息发出去，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十分钟，没有回复。

半小时，还是没有回复。

李苏苏盯着手机屏幕，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是不是不想理我？”她问系统。

“也可能是在忙。他今天早上六点就出门了，飞机七点起飞，现在应该刚到酒店。”

又过了十分钟，手机终于震了一下。

厉景琛的回复只有四个字：“随你便。”

李苏苏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三秒钟，然后笑了。

“随你便”，不是“不用了”，不是“别来”，而是“随你便”。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不反对。

不反对，就是默许。

默许，就是希望她去。

“周叔！”李苏苏跑出餐厅，“帮我订一张去临市的机票！最早的！”

周叔从厨房探出头来：“李小姐要去临市？”

“对！去找你们二少爷！”

周叔笑了笑，什么都没说，转身去订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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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市，厉氏集团分公司。

厉景琛坐在会议室的尽头，面前是一摞厚厚的文件，旁边坐着项目组的七八个人，正在讨论并购方案。

但他的注意力，有三分之一在窗外。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雨。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他放下手机，继续听汇报。

过了几分钟，他又拿起了手机。

还是没有新消息。

“厉总？”项目总监小心翼翼地问，“您看这个方案……”

“继续。”厉景琛把手机扣在桌上，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但脑海里总有一个声音在问：她上飞机了吗？到了没有？会不会找不到路？

他对自己的这种状态感到烦躁。

他从来不是这样的人。开会的时候从来不看手机，工作的时候从来不分心。但自从李苏苏出现在他的生活里，这一切都变了。

她像一个不请自来的闯入者，闯进了他精心构建的、井然有序的世界，然后把一切都搅得天翻地覆。

更可气的是，他居然不讨厌这种感觉。

会议进行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厉景琛几乎是本能地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消息，来自李苏苏：“我到临市啦！你在哪里？我给你带了周叔做的点心和汤。”

厉景琛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然后回复：“分公司，XX路88号。”

“好，我打车过来，大概二十分钟！”

厉景琛放下手机，重新看向会议桌。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项目总监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继续。”厉景琛面无表情地说。

但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厉总刚才看手机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虽然只有零点几秒，但他们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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