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立刻响了,厉景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而急促:“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李苏苏报了地址,挂断电话后,发现沈临风正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她。
“厉景琛?”他问。
“嗯。”
“你俩是...?”
“在追他。”李苏苏大大方方地说。
沈临风笑了:“你追男人的方式还挺特别的,跑到药厂来拼命。”
“这叫投其所好。”
沈临风摇了摇头,没有再问。他把硬盘装好,朝李苏苏伸出手:“不管怎么说,今天谢谢你。等这件事了结了,我请你吃饭。”
李苏苏跟他握了握手:“不用了,你赶紧把证据送回去,早点把这个假药的事解决了就行。”
二十分钟后,厉景琛的车到了。
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面色铁青。
李苏苏还从没见过他这个表情,冷得像腊月的寒冰,浑身上下散发着低气压。
“上车。”他说,声音短促有力。
李苏苏乖乖上了车。
沈临风站在旁边,朝厉景琛点了点头:“厉总,李小姐今天帮了大忙。”
厉景琛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白大褂上的药监局标志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颔首,转身上了车。
车子开出去很远,厉景琛都没有说话。
李苏苏坐在副驾驶,偷偷看他。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
“你生气了?”李苏苏小心翼翼地问。
厉景琛没说话。
“我没事,你看我全须全尾的,一根头发都没少。”
厉景琛还是没说话。
“厉景琛,你跟我说句话呗。”
车子在一个红灯路口停下,厉景琛终于转过头看她。
“我说了,不行。”他的声音很沉,像是压着什么东西,“我说了太危险,让你不要去。你为什么还是去了?”
李苏苏被他的语气震了一下,但还是梗着脖子说:“因为你说需要证据,我能帮你找到证据,为什么不去?”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出了事怎么办?”
“不会出事的,我有——”
“你有什么?”厉景琛打断她,“你有什么神通能保证自己不出事?你要是被抓了,被打伤了,或者更严重,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李苏苏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看到他眼里的情绪时,愣住了。
那不是愤怒。
是恐惧。
厉景琛在害怕。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面对亲哥哥的暗算也能面不改色的男人,在害怕。
李苏苏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厉景琛,”她轻声说,“你在担心我。”
厉景琛转过头,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
“下次不准再这样。”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李苏苏看着他的侧脸,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背。
他的手僵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
“好,”李苏苏说,“下次我提前跟你说。”
厉景琛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但嘴角的弧度,似乎没有那么绷了。
三天后,沈临风带着药监局的稽查队,突袭了康源生物的生产基地和办公区。
证据确凿。
康源生物的高管被带走调查,那款所谓的“新型靶向药”被勒令停产,已经流入市场的药品开始全面召回。
消息传出的时候,厉氏集团的公告也同步发出:厉氏医药板块从未与康源生物签订任何正式合作协议,前期接触仅为初步尽职调查,因发现对方存在重大问题已终止接洽。
厉景川在董事会上被当众问责。
虽然他没有直接参与假药的研制,但作为推动与康源生物合作的负责人,他没有尽到尽职调查的责任,差点给厉氏集团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厉老爷子亲自发话,免去了厉景川在医药板块的所有职务,只保留了一个虚职。
厉景川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他看到了站在走廊里的李苏苏。
他的目光像淬了毒,阴沉而锐利。
“李小姐,”他走到她面前,声音压低,“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过节吧?”
李苏苏面不改色地笑了笑:“厉总说的哪里话,我们之间当然没什么过节。”
“那为什么你总是在我的事情上插一脚?”
“我只是在帮景琛而已,”李苏苏说,“至于您的事情,跟我无关。”
厉景川盯着她看了几秒,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帮景琛?你以为你帮了他,他就会喜欢你?我那个弟弟,铁石心肠,从小到大,没有什么东西是他真正在意过的。”
“是吗?”李苏苏不卑不亢,“那我可能要成为第一个了。”
厉景川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系统助手:“你刚才好刚。”
“对他这种人不刚不行,”李苏苏说,“你越软他越觉得你好欺负。”
她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正准备去找厉景琛,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