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李母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哪个厉总?是厉景琛还是厉景川?你该不会是跟那个厉景川在一起了吧?他比你大十几岁呢!”
“妈,你想什么呢,是厉景琛。”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钟,然后爆发出一声尖叫:“苏苏!你说的是厉景琛?那个百分之百纯金的钻石王老五厉景琛?你跟他在一起了?”
李苏苏把手机从耳边拿远了一些,等那边的激动劲儿过去了才重新贴回耳边:“妈,还没在一起呢,正在努力中。”
“那你住在他家?”
“嗯。”
李母沉默了几秒,用一种复杂的语气说:“苏苏,妈妈不管你跟谁在一起,但你千万别委屈自己。咱们家虽然比不上厉家,但也不需要攀附谁。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就去追;要是不喜欢,就别勉强。”
李苏苏愣了一下。
这是原主的母亲,一个在丈夫去世后独自撑起半边天的女人,经历过家道中落、被亲家冷眼、被债主逼债,但她从来没有教过女儿要攀附权贵。
“妈,我知道了。”李苏苏的声音有些哽。
挂断电话后,她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
系统助手:“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原主的妈妈挺好的。”
“你现在是李苏苏,她就是你妈。”
李苏苏笑了笑,把草莓塞进嘴里。
是啊,她现在就是李苏苏。至少在完成这个任务之前,她就是李苏苏。她要替原主好好活着,好好被爱,最后好好离开。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厉景琛每天早出晚归,李苏苏有时候一整天都见不到他的人影。但她也不着急,该吃吃该睡睡,偶尔去李家陪陪母亲,偶尔去厉氏广场的工地转转,日子过得悠闲又自在。
这天晚上,她正在客厅看电视,厉景琛忽然从外面回来了。
比平时早了三个小时。
而且他身上有酒气。
李苏苏坐直了身体,看着他走进来。
厉景琛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他的头发有些乱,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冷峻,多了几分慵懒和危险的性感。
周叔迎上去:“二少爷,您喝酒了?要不要煮点醒酒汤?”
“不用。”厉景琛摆了摆手,径直走向客厅。
他的目光落在李苏苏身上,停了两秒,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她对面的沙发上。
他没有看她,而是低头解着袖扣,解了半天没解开,眉头皱了起来。
李苏苏放下手里的遥控器,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
厉景琛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蒙地看着她。
“我来。”李苏苏伸出手,接过了他的袖扣。
她的手指触到他的手时,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
李苏苏低下头,认真地看着那颗袖扣。是黑色的玛瑙材质,设计简洁大方,但做工极其精致。她轻轻一拨,袖扣就开了。
“另一只。”她摊开手掌。
厉景琛把另一只手递过来。
她又帮他把另一边的袖扣解开,然后将两颗袖扣放在茶几上。
“你今天喝酒了?”她抬头看他。
“应酬。”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像是含着一层薄薄的沙。
“什么应酬?”
“有个合作方,非要敬酒。”
李苏苏笑了:“厉景琛,你还挺乖的,问你什么就答什么。”
厉景琛看着她,没有说话。
客厅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在他的眼睛里投下细碎的光。他就这样看着李苏苏,目光不像平时那样冷,也不像平时那样充满防备,而是有些茫然,有些柔软,像个迷路的孩子。
李苏苏的心跳忽然加快了。
“厉景琛,”她轻声说,“你是不是喝醉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厉景琛像是被这个问题惊醒了一样,迅速移开了视线。
“你想多了,”他站起身,“我去洗澡。”
但他站起来的时候身形晃了一下。
李苏苏本能地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力道不重,但足以让厉景琛的身体僵住。
他低头看着那只抓着他手臂的手,女人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是淡淡的樱花粉,无名指上没有任何装饰——已经没有婚戒了。
“李苏苏,”他说,声音很低,“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说了,跟你谈恋爱。”
“就只是谈恋爱?不是钱,不是地位,不是厉太太的身份?”
“那些东西我自己都有,”李苏苏抬着头看他,“我缺的是一个能让我开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