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哭声戛然而止。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更大的议论声爆发了。
“怎么就停了?是被人关掉的吧?”
“我就说嘛,工地上怎么可能有婴儿。”
“但刚才那声音确实是从基坑里传出来的...”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有人指着基坑大喊:“你们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去。
基坑底部,靠近东南角的位置,正有大片红色的液体从泥土中渗出,顺着基坑壁缓缓流下,在黄色的泥土上格外刺目。
“血!是血!”有人惊叫。
现场彻底乱了。
几个胆小的女嘉宾捂住了嘴,有人开始后退,也有人往前凑想看个清楚。
厉景川站起身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担忧:“这...这怎么可能?施工方有没有对这个地块做过清理?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没挖干净?”
他的话术很高明,表面上是在质疑施工方,实际上是在暗示这块地不干净。
厉老爷子的脸色很难看,他今天是作为厉家的大家长出席的,出了这种事,丢的是整个厉家的脸。
风水顾问华云山适时地站了出来,手里拿着罗盘,一脸严肃地在基坑边转了一圈,然后回到主席台上,对着厉老爷子恭敬地作了个揖。
“厉老先生,这地...恐怕不干净。”
全场再次哗然。
厉老爷子的脸沉了下来:“说清楚。”
华云山捋了捋胡须,忧心忡忡道:“这地下有东西,而且怨气很重。婴儿哭声、血水渗出,都是不祥之兆。如果不妥善处理直接动工,不但工程会出问题,恐怕连厉家...也会受影响。”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不明说厉家会怎样,但越是含糊其辞,越让人胡思乱想。
嘉宾中已经开始有人交头接耳了。
“我就说嘛,这块地以前是什么地方?厉氏广场选址的时候我就觉得有问题。”
“听说挖地基的时候就出过事,一直压着没报。”
“现在看来,恐怕真的选错了地方。”
厉景川适时地叹了口气,走到老爷子身边,低声道:“爸,这事不能怪景琛,谁也没想到会这样。当务之急是怎么解决,奠基仪式要不先暂停?”
他说得大度体贴,但每一句话都在把责任往厉景琛身上引。
“不能怪景琛”——这话听起来是在维护弟弟,但在场的都是人精,谁听不出来潜台词是“责任人是厉景琛”?
厉老爷子的目光落在厉景琛身上,沉声道:“景琛,你怎么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厉景琛。
他站在主席台上,面色平静如常,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他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拿起话筒。
“在座的各位,今天的事,确实出乎意料。”
厉景川微微勾起嘴角。
“但是,”厉景琛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角落,“有些事情,也许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玄乎。”
他拍了拍手。
基坑方向传来机械的轰鸣声。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台挖掘机开了过来,径直开到了基坑东南角——那个渗出“血水”的位置。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挖掘机一铲子下去,挖开了基坑壁的泥土。
泥土翻开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一根黑色的PVC管,从基坑底部延伸向工地外围。
“这是什么?”有人惊问。
挖掘机继续沿着PVC管的方向挖掘,不到两分钟,就挖到了管道的尽头——一个藏在工地围挡后面的控制点。
控制点里没人,但设备都在——一个音响控制器,一个液体输送泵,还有几瓶红色的液体。
嘉宾们纷纷围了过来,手机拍照声此起彼伏。
“这是...有人故意搞的?”
“我的天,闹了半天是人为的?”
“什么人这么大胆子?”
厉景琛走到控制点前,弯腰拿起一瓶红色液体,对着阳光看了看,然后转身看向众人。
“这不是血,是色素溶液。婴儿哭声也不是什么鬼哭,是从这个音响设备里播出来的。”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厉景川。
厉景川的脸上已经没有笑容了,但他的反应很快,立刻皱起眉头,义愤填膺地说:“竟然有人敢在厉氏集团的工地上搞这种破坏!一定要查清楚,严惩不贷!”
他转过身,怒气冲冲地对身边的助理说:“去报警!让警方介入调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
李苏苏坐在嘉宾席上,看着这一出好戏,在心里给系统发消息:“你说他是不是戏精?明明是他自己安排的,现在演得比谁都生气。”
系统助手:“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