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苏苏嚼吐司的动作停了。

“你要多少钱才肯说，你是怎么知道厉景川要动我车的？”厉景琛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交叠放在桌上，“你能给出有价值的信息，价格随你开。”

李苏苏咽下吐司，用一种很复杂的表情看着他：“昨晚我说过了呀，我不要钱。”

“每个人都这么说，”厉景琛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直到他们看到数字。”

他拿起笔，在支票上写了一个数字，然后将支票转过来给她看。

李苏苏看了一眼，一亿。

说实话，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系统助手在她脑海里疯狂打call：“一亿！一亿！收下！收下！你这个穷仙攒几百年功德也换不来一亿！”

李苏苏咬咬牙，在心里骂了一句“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然后伸手拿过那张支票。

厉景琛唇角微勾，果然。

然后李苏苏把支票撕了。

动作潇洒利落，碎纸片落了一桌，像一场微型的雪。

厉景琛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我说了，我不要钱。”李苏苏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我要你跟我谈恋爱。认真的那种。不以结婚为前提也可以，就是单纯的谈恋爱。”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要是觉得亏了，我倒贴也行。”

厉景琛：“……”

“真的，”李苏苏越说越来劲，“我可以给你花钱，我账户上有二十亿，够我们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了。你想去哪约会？想去哪个餐厅吃饭？你想包场看电影？都可以，我买单。”

她拍着胸脯的样子，活像一个暴发户在跟人谈生意。

厉景琛看着桌上散落的碎纸片，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敷衍的冷笑，而是真的觉得荒唐的笑。

“李苏苏，”他念她名字的时候，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怪的韵律，“你是不是对‘谈恋爱’有什么误解？”

“没有误解，”李苏苏认真道，“就是两个人在一起做开心的事，互相照顾，互相喜欢。”

“互相喜欢？”厉景琛捕捉到了关键词，“你觉得我喜欢你？”

李苏苏眨了眨眼：“现在不喜欢没关系，可以先谈着，慢慢就喜欢了。”

厉景琛被她的逻辑彻底打败了。

他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女人。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干干净净的，没有算计，没有贪婪，甚至没有那种女人看男人时常见的紧张和羞涩。她就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普通到“今天天气不错”的程度。

这种坦荡，要么是演技已臻化境，要么是真的脑子有问题。

厉景琛更倾向于后者。

“我不会跟你谈恋爱，”他直截了当地说，“如果你没有别的要求，那请便。”

他站起身，准备结束这场荒唐的对话。

李苏苏也站起来，比他慢半拍，但她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语气忽然正经了许多：“厉景琛，你今天出门的时候，记得换一辆车。”

厉景琛脚步一顿。

“你昨晚答应让我住进来，不就是想盯着我吗？”李苏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既然你觉得我有问题，那就让我跟着你，二十四小时贴身盯防，不是更稳妥？”

厉景琛回过头。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将那个女人笼罩在一片金色里。她逆光站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藏了星星。

“如果你发现我真的有问题，”她弯起嘴角，“再把我赶走也不迟。反正我一个弱女子，又打不过你。过肩摔那种事，我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最后那句话里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

厉景琛看了她三秒，转身上楼。

他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

但李苏苏知道，这就算是默认了。

系统助手幽幽叹气：“空空，你追男人的手段真是一言难尽。”

李苏苏得意地咬了一口吐司：“你懂什么，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他现在觉得是他在监视我，实际上是我在泡他。”

“你有毒。”

“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