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花园没有!”
......
只一个士兵拖着一个披头散发、脸颊红肿不堪的女子过来,粗声道:“报告统领,在后院搜到了这个女人 ,关在一间厢房里。”
女子正是袁依依,此刻尚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被吓得晕头转向,只以为顾云舒又要对她做些什么,惊恐地喊叫着:“顾云舒!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姨母可是定国公府的夫人,等她回来瞧见你这么对我,她不会放过你的。”
误打误撞的话也算是给赵统领证实了谢家夫人小姐不在府中之事。
顾云舒斜睨她一眼,此刻瞧着这人竟有几分顺眼了。
赵统领却是冷冷瞥了一眼袁依依,挥挥手:“这个不是。”
他脸色有些阴沉,目光落到顾云舒身上,带着几分审视:“郡主。”
顾云舒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见他看过来笑了笑:“赵统领,我早就说了,人不在府中。赵统领不信,我也没法子。我还是那句话,你秉公执法我不会阻拦,你若是觉得无法交差,不防将我带走,本郡主绝无二话。”
赵统领盯着她,半晌,沉声道:“郡主不过是个连新郎官面都未见上的新妇,何苦如此维护谢家?”
顾云舒迎着他的目光淡淡道:“赵统领多虑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何来维护谢家一说?”
赵统领见她软硬不吃,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告诫:“郡主今日能救谢家一时,却救不了一世。叛国通敌,雁北关屠城,谢家已经是罪不可恕,无人能救。郡主若是执迷不悟,怕也无法独善其身。”
顾云舒微微抬眸,望着远方灰蒙蒙的天空,说话声格外轻:“谁知道呢,真相究竟如何还尚未可知呢。”
见她油盐不进,赵统领知晓今日注定要无功而返,只得咬牙道:“既如此,末将告退。郡主好自......”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声,生生打断赵统领的话。
有士兵来报:“报统领,谢府门外有一自称是谢家二房夫人的人正在哭闹,说是谢家人扣下了他们二房的财产,还将他们逐出家门。”
天际阴云低垂,压在谢府大门之上。顾云舒走出谢府大门,立于门前石阶之上,只觉胸中堵着一口浊气,府中之事尚且一团乱麻,二房几人竟挑着这个时候在谢府门前闹事。
王氏一身素净布衣,发髻散乱,正坐在府门前作出一副凄惨模样,拍着大腿,对着谢府门前越聚越多的围观百姓哭诉:“大家给评评理啊!我夫君虽是庶出,难道就不是谢家血脉了吗?平日里谢家有什么好事都轮不到我们二房头上,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捡他们嫡房挑剩下的?”
“如今他们嫡房捅了天大的窟窿,叛国通敌,那是要满门抄斩的罪过啊!我家夫君发现了大哥给敌军通敌的信件,想要上告皇上,求一条活路,也是为了保谢家门楣,对得起谢家的祖宗!”
“可他们嫡房倒好,仗着取了郡主,竟然狠心将我们打出府门,连我夫君辛苦半生攒下的那点体己钱都给强扣了去!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王氏声泪俱下,句句诛心。
王氏身旁,谢家二房老爷谢远缩着脖子,低着头眼神躲闪,不敢与人对视,一如顾云舒初见他那副窝囊模样。
两人的儿子谢纵云此刻正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冷笑,目光越过台阶钉在顾云舒脸上,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恰在此时,身侧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嗤笑声。赵统领不知何时从府中走了出来,右手按着腰间佩刀,眼神扫视台阶下的几人,语气看着几分看热闹的戏谑:“郡主也瞧见了,这等忘恩负义之徒,便是您竭力维护的谢家人。真是让末将开了眼界。”
顾云舒倏地转头,清凌凌的目光直射赵统领,声音不大,格外冷冽:“赵统领慎言。这等为了活命便能反咬亲人一口的无耻之徒,也配与谢家人混为一谈?没得脏了谢家的门楣。”
赵统领面色一僵,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出声,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谢家二房之事,定京城知晓的人实在不少。二房老爷谢远昏庸懦弱,这些年谢国公没少庇佑他,谢家老太君对王氏也还不错,各家官员下帖子都会将她带上。
可惜谢家二房夫妻两个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在京中官员贵妇之中都不怎么受待见。
今日之事,明眼人都瞧得出来,怕是这一房不知从哪听说了些风声,知晓谢家出事了,想要撇清关系,免得受了牵连,如今在这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没准还想借此事讹一笔谢家的银子。
赵统领自问是不削与这种人为伍的,当下不过是想借此嘲讽顾云舒几句罢了。左右谢家此刻数罪在身,也翻不了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