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守在廊下的谢安一把死死攥住王氏的手腕,疼的她当场惨叫出声。
顾云舒带来的几名王府陪嫁小厮也立刻冲了进来,三两下便将王氏反剪双臂,死死摁跪在地上!
“儿啊!救我啊!”王氏被狼狈地摁在地上,立刻哭闹起来:“杀人啦!大房欺负人啦!要打死我们孤儿寡母啊!没天理啊!”
谢老太君看着眼前的闹剧,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一片冰冷:“周嬷嬷!”
“老奴在!”
“传我的话!将二房所有人连同他们的行李细软,全都给我扔出府去!一个不留!从今日起,我定国公府谢家再无二房。”
“是!”周嬷嬷立刻领命,带着一群健壮的仆妇家丁毫不客气地开始驱赶二房众人。
混乱中,谢纵云被拖出去时,犹自不甘地回头,双眼死死地钉在顾云舒身上。
松鹤堂前只剩下袁氏低低的啜泣声。
谢老太君叹了口气,喃喃道:“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啊……”
顾云舒上前,轻轻握住老太君的手,低声道:“祖母,非常时刻,蛀虫早清,未必是坏事。”
谢老太君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此刻也不是悲春伤秋之时,她立刻转身对袁氏说道:“别哭了,你是定国公府的宗妇,此刻不是你该哭的时候。赶快回去收拾东西。”
袁氏正哭着,闻言一愣,抬眼懵懵地看着谢老太君:“婆母?收拾东西干什么?”
谢老太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府中突缝巨变,老身带你们出去避难,赶快收拾东西,莫要耽搁时间。”
顾云舒扫了一眼尚未反应过来的袁氏,直接下令:“谢安,立刻召集府中信得过的兄弟,趁着夜色护送老太君、夫人和小姐安全离开府邸。”
话落她冲着谢安招招手,谢安附耳过来:“锦瑟会为你们带路,你务必将人成功护送到淮阳王府密室之中!谢惊澜将你交给我,如今我就将她们的安危交到你手里了。”
谢安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属下遵命!必以性命护老太君、夫人、小姐周全!”
谢老太君看着眼前雷厉风行、安排周全的顾云舒,眼眶瞬间红了,她颤巍巍转过身看着顾云舒,竟是要行礼:“郡主……此恩……谢家……”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顾云舒连忙扶住她:“快走!立刻就走!这个时候谁也说不准下一刻会有什么变故!再晚,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
谢老太君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深知此刻不是矫情的时候,她重重点头,快速吩咐心腹嬷嬷去简单收拾细软。
袁氏却在此刻哭闹起来:“我不走!我为什么要走!这是我家!我……”
顾云舒眉头一皱,深觉袁氏实在太不中用,竟在此刻哭闹。她也没空与袁氏解释,一个眼神扫过谢安,谢安当机立断,一个手刀精准劈在袁氏后颈。袁氏的声音戛然而止,软软倒下,被旁边的谢瑶及时扶住。
“走!”谢老太君看了一眼顾云舒,毫不犹豫地转身。
顾云舒看着几人进入密道,强撑着的力气瞬间被抽空,膝盖的剧痛再次袭来,她踉跄一步,扶住了门框,才勉强站稳。
“郡主!”绣裳连忙上前扶住她,心疼的看着她:“您这是何苦呢?若是陛下和王爷知晓了,怕是要怪您!”
顾云舒将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绣裳身上,摇了摇头:“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用意,你安排下去,我要写封信给皇伯伯,我会与他说明事情缘由。”
“郡主......”绣裳本想再劝,却见自家主子脸色有些疲惫,只得转移了话题:“您这膝盖肿的厉害,奴婢扶您回去好好歇歇吧。”
顾云舒抬头朝着西北的天空看了一眼,夜色中星光点缀,有一颗明星亮的惊人。看了片刻,她叹了口气:“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