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都在白烨的安排下安放在后院,费敏致带着费冠然一起迎接叔父一家人。
这次费敏致叔父一家来的人不多,除了叔父费韦,还有的就是他的夫人常裳,和儿子费思凯。
“叔父,婶婶,堂弟。”费敏致依次挨个问好。
常裳是个性情温良的人,之前相处过几次也十分喜爱费敏致和费冠然,回礼的时候笑得很是开心。
可轮到费韦和费思凯的时候,情况就不这么好了,两人没说一个字,拱手行礼就算是见过了。
费敏致对这种场面已经见怪不怪,对方不理会,他也没放在心上,带着人就往屋里走。
可这一幕落在蹲在房顶上的褚昀眼里就不一样了,看着自己在乎的人被这么对待,褚昀握紧了手里的长剑,他想刺穿那两个没礼貌的东西!
费家的规矩,见面时的座位都是按照辈分安排的,也因此,这里虽然是费敏致的地盘,可在屋里,坐在上位的却是年龄最大的费韦。
“最近的生意怎么样啊?”费韦开口问道。
“很不错。”费敏致笑着回答,“前些日子清河镇柳家从我这里买走了不少的‘碎星’纱布,以往的那些老顾客也还在,南边的商人也开始来我这里买货,总之,应该比之前还要好上不少。”
说这些话并不是费敏致想要炫耀什么,只是费敏致一直都清楚,他的这位叔父去找谁,就意味着谁的生意做的好。
要是他现在谦虚的说生意还行,反而会被对方阴阳怪气一番。
果然,费韦在听了这些话后,眼神不善的扫过费敏致,最后落在了自己的儿子费思凯身上。
他当然知道费敏致说的都是实话,再想想自己儿子前一阵子干的‘好事’,心有怒火却不敢外燃,只好故作欣慰道,“敏致啊,你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今日来找你,也希望你能向你的堂弟多传授一些经商之道。”
费思凯听到父亲的这番话,红着脸低下头,他自知理亏,没敢说话。
一旁的费敏致笑了笑,回道,“那是自然,我和堂弟是一家人,如果有我能做的,定当竭尽全力。”
撇撇嘴,费思凯有些不满,他这个堂哥之前还因为亲生父亲坐过牢而在他面前低人一等,可现在却因为生意做得好,要他向自己传授经验。
“这就不必了。”费思凯直戳对方痛楚,“我做生意先讲究的是如何做人,堂哥,你的手段不免会受到你那蹲过牢的父亲影响,我可不敢向你学习。”
“哎!”费韦急忙打断,看起来很生气,眼中却有些满足,“逆子!你堂哥的父亲也是你的叔父,怎能说这样的话?!敏致!你别理他!”
常裳也意识到自己儿子说了错话,急忙制止道,“思凯,不可无礼!”
握着座椅扶手的手指收紧,面上却不显,费敏致轻声开口,“无妨,叔父婶婶,我想堂弟应该是不知道当时的真实情况,我父亲那会儿坐牢确实不假,但若不是父亲往家里带回了五千两银子,估计我们费家的某几个产业就不复存在了。”
一句话,让费韦和费思凯噤声。
费家的做的不只是纱布这么简单,他们家分支多,有很多不同的产业,像费敏致负责纱布,而费韦负责的就是花卉买卖。
只是每条产业的给费家带来的利润有高有低,纱布为最高,花卉倒算不上最低,可最低的那个产业执事人又是在宫里当差,政治地位高。
如此算下来,费韦和费思凯负责的花卉产业就显得落寞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