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戏的那日,祁清枢替岚州城的百姓解决完了剩余的盗贼。
当时其他人赶到时,祁清枢和季时钰刚准备离开,走在最前面的费冠然注意到灰色衣袍上的血迹后,他就意识到是这位走在季公子身旁的人夺回了被偷的东西。
他感谢对方,但却在看到屋里的惨样时,他又感到恐惧。
也是自从这天起,祁清枢的名声就打响了,一开始人们并不认识他,但城内有这么多百姓,总有一两个是消息灵通的。
那天的事迹也被人添油加醋的传来传去,茶馆的生意也比以前更好了。
“那场景惨绝人寰!屋内横尸遍野!咱们的祁老板一对多,丝毫不惧!丝毫不慌!只是出手,唰唰唰!对面的人就全部倒下,而且啊...”
路边,一个成年男子正在对周边围了一圈的人讲述一半真实一半虚假的现场景象。
而这些话,也都进入到了在一旁帮忙挑选紫砂壶的季时钰的耳朵里。
“惨绝人寰?横尸遍野?”手上拿着一个壶盖,季时钰嘴中念念有词,然后对着祁清枢感叹道,“虽说这些词用的是有些夸张了,但祁老板你的武力确实出众。”
祁清枢瞧了一眼夸赞自己的人,然后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笑笑,他总觉得季时钰身上有种亲和力,就比如现在和自己讲话,盈盈笑意又搭配着周身的微风。
“过奖,那几个盗贼身手差,这才占了上风。”
没有反驳,季时钰最终敲定了买哪一种款式的紫砂壶,先不说那群盗贼在前不久猖狂了一阵时间,就只论他们竟然能逃出官兵的追捕,这就已经可以说明他们的功夫再差也一定是人群中的佼佼者了。
谈好有关紫砂壶的其他事项,祁清枢便领着季时钰原路返回茶馆。
祁清枢是做了一件好事,可在他经过人群时,人们崇拜的目光中却又夹杂了一丝其他的情感,这令他很熟悉。
“所以啊,以后一定不要闯祸!”那个男子还在继续讲话,只不过这次的对话对象是几个小孩子。
“你们谁要是敢干些不好的事情,我就把祁老板请过来惩罚你们!”
面露惧色,年龄相对大一点的那个孩子连连摆手,“不会的,不会的,我会好好吃饭、好好念书!”
回到茶馆,祁清枢刚进去就吸引到了不少的目光,季时钰在他身侧走着,远远的,他就瞧见了站在二楼围栏那里的费冠然,和他的大哥费敏致。
费冠然看到祁清枢上来,脸色不太好,又看了看大哥,他再次开口,“大哥,之前那次真的是意外,你再信我一回不行吗?”
“弟弟。”费敏致压低了声音,但从他的表情不难看出他现在有些焦急,“我已经给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和父亲都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可这次我们的货物依旧是要运到柳家,你上次没保护好他们要的东西,还顶撞了管事,是他们点名不允许你来负责的。”
“那祁清枢就行了?他甚至不知道我们家是做什么产业的。”费冠然愤愤不平的反驳,他可是费家的孩子,可他的大哥却宁愿相信外人也不信他。
费敏致本想再解释几句,可眼看祁清枢和季时钰已经上来了,他便也没再理会费冠然,立即小跑过去拦住了还要再上楼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