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明心想:原来是这样。
几个花妖七手八脚的扒他衣服。
“嘻嘻,小郎君莫害羞嘛~奴家只是给你试试喜袍合不合身~”
决明拒绝花妖给自己试喜袍,那古色古香花样繁复的喜袍套了好几次也套不到决明身上。
“别动,别动,你们按住他的手。”
“诶,诶,诶,别让他跑了~”
五六个花妖愣是没有摁住他,衣服穿了一半儿决明就踉踉跄跄的逃走了,期间,好几次差点儿被不知道是衣服哪里的配饰绊倒,都被决明踉踉跄跄的稳住了。
园中的花草也暴露凶性,露出带着尖刺的藤编来缠绕他。决明边跑边躲避,唤了好几次都没有换出自己的佩刀,喘息的思考着昨天自己探索的路径,寻找着可能的出口。
幕寒霜感受着手中白煦的抖动,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刀身。他思绪混乱,想到了曾经那次与殷寒决的饮酒。
那日师父问二十岁的殷寒决,你认为如何才能做到纵横捭阖呢?
殷寒决诡谲到:“师父我认为与拙者根本就不需要辩,他们内心本就不认同你的想法,我认为打一顿就好了。”
师父嘴角抽搐,满脸黑线:“徒儿此言有理,那为师今日就把你打一顿如何?”
师父放下书无奈到:“我教你的温润有理真是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去把纵横捭阖抄一百遍。”
殷寒决却抄书也不好好抄,霸占着幕寒霜的府邸,听着一整个乐队的花妖为他吹奏舒缓的音乐,写得好自在。
幕寒霜任务归来,远远的就听见了悠扬的乐声,丝丝缕缕,婉转柔长。殷寒决眉目低垂,正写着什么,宛如一幅柔和的国画画卷,指尖的弧度都像是画师精心勾勒出的,透着雅致的风骨,融在朦胧的光晕里,又似一缕古寺的檀香,舒缓着幕寒霜这个夜归人的疲惫。
幕寒霜眉眼柔和,心想到这就是他想要的~
那天,幕寒霜留他对饮,借着酒劲跟他告白,吓得殷寒决杯子都拿不稳了。看着他的无措,幕寒霜支着头轻笑:“所以,你的答案呢?”殷寒决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抱歉师兄,我很小的时候就到你这里来了,你知道的~”
幕寒霜心里丝丝缕缕的疼,将杯子的酒一饮而尽,问他:“所以呢?”
殷寒决缓缓到:“所以,你就像我的亲人,我的大哥,我的…父亲,我做不到…。”殷寒决挽回到:“抱歉师兄,我们绕过这个话题,就像没发生过好吗?”
幕寒霜手指磨砂着酒杯“已经付出了的感情怎么可能收回,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
气氛一时陷入尴尬,两人自顾自的喝酒,良久,幕寒霜开口到:“看见你在我面前,我真的没有办法平静,没有办法不去想……”殷寒决看着他以手扶额,就脸颊埋在长发间,隔绝自己外漏的情绪。殷寒决觉得自己不应该看见他不愿示人的一面。
他轻声到:“抱歉师兄,我先回去了。”随即嘱咐花妖照顾他,拿着自己的手抄本,逃也似的跑了。幕寒霜无奈的苦笑,嘴里喃喃着“抱歉,你只会说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