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它又哭又笑,高声叫喊着:“是啊!是啊!她的画像……她只剩下这些画了!”
脚下的木质楼梯发出吱呀颤声,回夜步步小心,一阶一阶地往上跨。
她忍受着腥臭刺鼻的气味,尽量用镇定的语气问:“你跟陆曼棠什么关系?”
黑暗中,它只是冷冷哼了一声,并没有答复回夜。
回夜目前跟这东西的接触太少,无法评估它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等境界,更不知自己是否能将其一击制伏。
回夜没有轻举妄动,想了片刻,换了一种说法,言语试探道:“你为什么要杀陆曼棠?”
这话仿佛触动了怀棠的逆鳞,或是犯了某种忌讳。
它长啸一声,喉咙里发出狂暴的怒吼,猛然袭向回夜。
回夜早有准备,轻飘飘向后一倒,从楼梯上借力跳开,翻了个跟斗,落到二楼的地板上。
“之前,你能感知到我的存在,知道我在陆曼棠的闺房里,所以当时没进去。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回夜抬头冷笑,半嘲半讽,扬起握剑的手道:“小春,遇上我,算你倒霉。”
它站在楼梯上的阴暗处,用怨毒的目光死死黏着回夜,才想起来问那个问题:“你是谁?”
“回夜。”她声音空灵,嘴角微微翘起。
它哼了哼,不屑道:“没听说过。”
“无门无派,散修一个,实力也不算出挑,没听说过很正常。”回夜挑了挑眉,还有心情跟它开玩笑。
听她如此自嘲,怀棠反倒不安起来,缓缓倒退向三楼,隐入黑暗之中。类似的话,当年也有人对它说过。然后……然后它就被那人封印了,直到半年前才重获自由。
回夜南下青淮城,本就为它而来,岂有放过的道理,右手持剑,左手挽出避免妖息侵袭的法诀,立刻跟了上去。
重新踏上三楼的地板,回夜感受到了异常浓郁的妖邪之气,那个东西就躲藏在阁楼的杂物中间。
她严阵以待,甩出一张符咒引燃,暂时照亮了眼前幽晦的空间。
火光亮起的那一瞬,四面八方立刻传来诡异的哭声和笑声,其中还混杂着尖叫和哀嚎。
尖叫、哀嚎……跟先前她在海棠苑时听到的很像。
不过像归像,现在听到的声音跟之前有很大的不同,这是一种震慑魂魄的法术。并且威力还不小,短短数息之间,就让回夜气血翻涌,心跳比起原来加快了许多。
回夜没有托大,马上使出静心的法咒,强迫自己忽略掉无孔不入的声音,专心地寻找妖息的源头。
回夜晃了晃脑袋,不屑道:“你在海棠苑外叫得比这还惨,怎么威力更小,不会是让谁生生掐断了吧?”
暗处,妖物气得捏紧了双拳,呵斥道:“找死!”
它的声音有些抖,似乎在害怕什么。
回夜笑了笑:还真让我猜对了!
她立即想到了从海棠苑出来时遇上的白衣男子,那家伙看起来修为很高的样子,他若不是幻象,必定是个很了不得的修行者,兴许便是他收拾了这妖怪一顿。
忍受着魔音灌脑的痛苦,回夜闭上眼睛,单凭灵觉去感知身边的事物。
黑暗中,散发淡金光泽的是回夜自身的灵力,灵觉探视之下,纯白色的魂魄被一层淡金色的“壳”包裹在其中。
眼前的空间里浮动着一层绿色烟雾状的东西,正变换着形状,缓缓聚散离析,顺着绿色妖息的运动,可以找到它们共同的源头。
确定了方位和距离,回夜提锈剑,直直刺向所有绿色妖息的来源处。
怀棠的妖力非常深厚,随手一挥便是一堵气墙,挡住回夜的攻势。
回夜感觉像是一剑扎进了水里,剑锋被水流挟裹着,偏向未曾预料的方位。浩瀚妖力暴动如龙,强劲缠上剑身,欲夺她手中锈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