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兴许待不了几天,具体做什么我也没敢问。”王枕禾将菜放到厨房里后坐回沙发上,细细劝道:“晏安,你什么心思当父母的我们看得分明。但你若是自个陷入了怪圈,只会将心爱的姑娘推的越来越远。咱们谁也帮不了你。”
“妈,我不再年轻。”许晏安自嘲道:“腿也坏掉了,我想她去选更好的。”
“那你问过渺渺吗?她晓得你就这样专断地替她决定吗?”王枕禾略带失望说道:“你不该是这个样子,晏安。”
“渺渺刚回国便来了家里,你真不知道她是为了谁吗?”
许晏安怔在原地。
耳边母亲的话还在回响。
他站在树下,望着不远处一群结伴而出的人。
“你们之间不能这样不清不楚断掉了,是成是不成总要有个了断。你是男人,主动些去问。”
“你们已经错过这些年,妈不信你真的已经放下。”
“林姐,那边那边……来人……”
秦兆英快要跳起来,轻轻推搡着她的胳膊:“您去吧,我们下回再约饭。”
桑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树下的男人身姿挺拔,与她对视的刹那有些仓惶移开视线。
她唇角微勾,拍了拍秦兆英的胳膊:“下回我把那瓶红酒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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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兆英顿时乐得嘴巴咧开:“得嘞,林姐您去,这边有我招呼,一切顺利、百年好合……”
旁边勾着肩膀说话的几人被他吸引过来,“什么好合,咱姐干嘛去了?”
“那男的谁啊?”
“长的怎么有点熟悉?”
“哎呀你们就别管了。”秦兆英以一己之力把这好几个人拉走:“今中午你们的饭我包,走不走?”
“吃吃,看我不吃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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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很久了?”
桑缈走近之时把手上的包递给他,然后两人并肩走在路上。
“我的住处在前面,跟我回去?”
许晏安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可还是点了点头。
桑缈乐了,“许晏安,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变得跟个木头一样。”
言罢,她突然打了个哈欠,眼下的青黑更加突显。
“很累吗?”许晏安努力让自己走起来正常些,尽可能忽视掉旁边人的眼光。
可这个点正是下班回家的时候,多的是同桑缈相熟的朋友或者同事。许晏安虽然没来过,但也知晓这块儿住的都是于国家而言格外重要的科研人员。
进出院都得核查身份。
“林工,回来啦!”
旁边走过一个带着眼镜的女人,手上还抱着本厚重的书,看见桑缈的时候走近打招呼。
余光瞥见了她身边的人,笑问:“你先生吗?”
许晏安脑袋突然卡克,正欲解释却听见旁边的人浅笑应道:“是,今中午来吃饭呗?”
“不了,下回。”女人哈哈一笑:“我家的做好了,赶着回去吃完饭忙下午。”
“瞧我,我向你借的那本书赶明天给你。”
桑缈:“不急,慢慢用就好。”
直到进了门,许晏安还是一副神游的模样。
桑缈挽起袖子洗手,唤道:“你择菜行吗,我炒一下。”
许晏安有些浑浑噩噩地上前,洗手、洗菜、而后又炒菜、吃饭……直到刷碗时还以为自己在梦里。
然后碗碎了一个。
他愣在原地,忙去找扫帚收拾碎片。
“一会儿再收拾吧。”桑缈有些困倦拉着他回房间去:“你睡这里吗?我说午睡。”
“不、不对,缈缈……”许晏安忙挣脱开她的手,“你、我、我们……”
桑缈狐疑问道:“哪里不对?”
男人额间都急得冒出汗来,有些语无伦次:“不该是这样子的,我是来找你问事情,门口的时候就变得不对。”
“还有进了门。”
整的跟夫妻一般,若不是他不小心将碗摔碎掉,兴许自己真心便当做一场梦沉浸下去。
“晏安哥还晓得不对?”桑缈冷哼一声,阴阳怪气了一句:“那日将我送走了,今日还来做什么?”
许晏安干巴巴不知作何言说:“缈缈……”
桑缈抱着胳膊进了里屋,看见门口杵着的人没好气道:“要在外头当门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