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柳悬将被吓得跳起的神经按回去,言简意赅。
“我其实挺高兴的。”柳悬的步子迈得太大,沈余不得已开始小跑,争取跟上对方的步伐。
柳悬身体一顿,余光扫向在自己旁边忙忙乎乎的人,下意识地放缓了脚速,“高兴什么呢?”
“公子能在这个时候过来看我,我很高兴啊!”沈余动作自然的侧头看了他一眼。
天知道,她在这儿待得多累。哪怕看到大河村的一头猪都能高兴一会儿。
柳悬猝不及防得对上她亮晶晶看来的眼睛,心中多了些道不明的异样,语气缓和了些,“过后,还回去吗?”
“回哪儿?”沈余话刚出口就懂了,她点了点头,“等皇兄好了,就回去。”
“不对”沈余想起了些什么,心情突然又落了下去,“还是再等等吧。”
“虽然有些东西我现在还不懂,但是我还是希望让两边的战事可以停歇下来。”看着还剩几步的殿门,沈余停下脚,声音轻轻的叹了口气,“我想等到那时候再过去,应该会比之前待得更轻松些吧。”
柳悬抬眸扫了她一眼,“春花这是在示意我什么吗?”
竟然被这家伙听出来了!
沈余暗道一声不好,连忙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无辜道:“怎么会,公子可不要误会我。”
“即使你有权有势,可怎么会是个能只手控制战事的人呢!”沈余一本正经,轻咳了声,继续道:“而且这是两个国家之间的事,我只是发表了下个人立场,随便跟人分享一下自己所期盼的东西罢了。”
柳悬静静的看着沈余,等她终于说完后,忍住笑意,冷冷的应了一声,“那我也随便听听好了。”
果然,沈余猛地抬起头,含糊不清的来了句,“当然公子也可以不那么随便的稍微往心里去一点。”
“我也会跟皇兄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的。”沈余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保证。
柳悬挑眉,一脚踏入屋内,“你皇兄会听你的?”
沈余一脸那是当然的抬了抬下巴,“那当然了。”
她话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莲心停在不远处唤她,“公主,陛下醒了,要见你。”
沈余闻言,下意识脚尖一转,换了个方向准备离开。
但想起身旁的人,她稍稍止了下脚步,语无伦次道:“公子,你先和清远大师等等,我去去就回来。”
说完,她一溜烟的跑了。柳悬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无意识得轻轻蹙起了眉头。
“怎么了?”清远见他一人回来,拉着长脸,好奇的打听道。
“没什么。”柳悬坐回位置。许久后,轻呲了声,“北夏的这个小皇帝,真是跟个没断奶的娃娃一般。”
“柳施主慎言。”清远闭上的眼皮微微跳了下,纠正道。
“知道了,老顽固。”
…………
沈余进去的时候,夏云启正半倚在床榻之上,一双眼睛盯着门口,见她进来,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听说又有人来了?”
沈余点了下头,走回去坐在他旁边,“皇兄不问问怎么样吗?”
夏云启轻轻扯了下唇角,随着她的话问道:“这次怎么样啊?”
“据说是上云寺的清远大师。”
“上云寺?”夏云启眉毛微拧了下,“那么远得地方来的?”
“皇兄知道?”沈余好奇。
夏云启依旧锁着眉头,神色颇为认真,道:“小菀,上云寺远在西南。据说,是南域皇室隐居的寺院。”
柳悬是南域的摄政王,上云寺是南域皇室专属养老的地方。
从她的角度看,好像没什么毛病。可从夏云启的角度看,这……
这是挑衅?
可单看之前赵总管那随意的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上云寺是个什么名不经传的小破庙呢!
“皇兄是怎么知道的?”沈余仔细的端看他的表情,希望从中品出些态度。
“暗探。”夏云启掩唇咳了几声,嗓音沙哑,“南域瞒得紧。”
“但天下无不透风的墙,他们那越俎代庖的摄政王经常出入的地方。”
“坏事做多了,总要相信些牛鬼蛇神,然后让自己心里好受点。”夏云启嘴角划过一丝冷笑。
“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沈余听得耳朵发麻。
“嗯。”夏云启点了点头,淡淡补充:“确实不多,就连我也说多方打听才得到的消息。”
“不过,那人命可真大。几次暗杀都被他躲了过去,果然祸害遗千年。”
“皇兄不要说了。”沈余连忙打断,都想伸手过去捂对方的嘴了,“小心隔墙有耳!”
夏云启甩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皇兄还没弱到被一个叛主的奴才按头欺负的地步,所以小菀放心。”
“方才,听说你好像与那上云寺一同过来的人认识?”说完,还没等沈余缓口气,夏云启话锋一转,又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