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
“你!……”
莫特上前要推他,江折雪扣住容云卿的手腕,将他拉到身后。
她拧眉说道:“努尔扎特”
努尔扎是莫特原在蛮南的名字,莫特立住,天阙的女人应该都喜欢温柔保守的男子。
他不想让江折雪觉得他性子蛮横,不情愿的收敛了些。
女侍买回来了糖糕麻糖,因为江折雪们一路都在走,跟了好长一段才追上,江沅很高兴。
嘴里塞得很满。
腮帮子鼓的跟一个小松鼠似的。
“吃……吃”江沅把糖往她手里塞。
女侍买了很多,什么糖都买了一遍,江折雪不太感兴趣只是扫了一眼。
莫特实在烦人,江折雪目光落到一旁安静立着的人,全身几乎都被笼罩,她发觉这人喜欢银白色,几次见了都是一个颜色的衣衫。
宽袖,衬得这人乖觉。
莫特把这人当成了阻碍,时刻都想要隔开他们,特别是她牵了容云卿后。
她其实有些意外容云卿的安静,甚至有些疑心这人到底是不是他。
明明之前说得笃定,她以为这次这人还是会甩开她的手。
所以提前握得紧些,没想到这人没什么反应,甚至还往她这边走了半步,不至于两人牵得费力。
看着莫特想要跳脚又要忍的样子,她敛眉思衬。
这是……报复?
江折雪扣着他的手腕,体温隔着布料晕开,烫得他反应得有些迟钝,她牵我手干嘛?
过了一会。
这么久了怎么还牵着?
他在挣脱和任由中徘徊。
就这么挣扎了一会,挣扎到他的耳朵红了一片也没得出个结果。
小侍落后两步替他主子挡些旁边的人流,但毕竟力薄。
江折雪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放开手,同他一侧避免前面又飞出来什么东西。
闪躲不及。
容云卿从头到尾都没说什么话。
江沅被摊子上画得栩栩如生的动物吸引得走不动道。
咽了咽口水,转过身就对江折雪道。
“阿姐,我要吃那个”
“还有那个…”
江沅吃得不多。
结果就是一路逛过去,至少剩了大概十几种糖。
江折雪看着手里被塞的糖,似乎已经不记得容云卿说过不喜欢吃糖的言论。
侧身在他面前展开:“吃什么?”
江折雪说完又反应过来,容云卿看不见,垂眼随手挑了一个,手指撩起点笠纱。
容云卿被她问得有些楞,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唇瓣就触到一点凉意。
什么东西被塞了进去,很薄的一个,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甜的。
“拿着”江折雪这么说。
手里捏到了一根小木棍,几乎是下意识他就知道这是什么,是他一直喜欢的。
他心跳快了那么一两秒。
容云卿只在十四岁之前还曾吃过,除了他身边贴身一起长大的奶父再没有多的人知晓。
奶父也在他及冠之后回乡下养老去了,事情要调查得这么仔细定是下了功夫的。
“这是什么形状的?”
过了一会帝卿大人颇为矜持的开口。
“是兔子耶”
江沅开口抢先说道。
容云卿长睫轻颤…………。
……
莫特说出来选玉石玉器的也不是只是说说,她们进了一家店。
店内的装饰奢华典雅,不是金石玉器堆出来的华丽富贵,设了木柜,台上盛放着各类的玉簪玉冠。
店老板从她们一进门就一直笑容满面的问她们要点什么,看些什么。
莫特说要一些簪子,蛮南人经常骑马,簪子其实固定不牢,很容易被颠簸散,所以蛮南一贯镇上卖的东西是没有簪子的。
而莫特的子父是天阙男子,对于簪子还是念叨了有些时间。
莫特选中了一两根,让老板包了起来,又去了隔壁的布料衣衫铺子,天阙的衣衫跟蛮南的还是有差别。
其它的不说,莫特还是喜欢天阙的衣服,除了跑马不太方便无论是从服饰的外观上,布料的舒适度都是优胜。
莫特去试,她们就得等,容云卿倒是没什么不耐烦,安静的坐着,笠纱下手指捏着糖人的木棍。
糖人一旦咬,就会掉些糖渣,他只能小口小口的吃。
看着很秀气。
莫特换了衣服出来,江折雪眼都没抬。
“你看,好看吗?莫特站在她的面前,江折雪眼里看不到一丝的波动。
提醒道:“已经亥时了”
莫特看了一眼窗外,有些不死心,亥时三刻他们就必须得回去。
这是他阿姐给的时间,他不想。
“我们再看看吧”
“不行”
莫特神色难掩难过。
今天这次是他好不容易才从天阙女皇那里求来的,要是回去了江折雪就不可能再陪他一回。
但也没办法。
他有些不情愿的磨蹭。
几人一行回到避暑山庄,天色早已经深了许多,莫扎正单手背在身后等着他们,提过自家弟弟。
对着江折雪抱歉道:“麻烦了……殿下”
江折雪淡淡颔首跨步过去,无视掉莫特一直黏在她身上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