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硬?”
这什么藤蔓看着一踩就断,但是这么有韧劲跟绳索似的,她要是驾着马跑过去,这得拦腿摔得个人仰马翻,飞出去。
江折雪说道:“漫绳”
“生长快,而且基本上都是长成一片,比一般的草绳要好用”
“嘶”温暇后知后觉自己手心有种烧灼的疼痛。
江折雪看了一眼她手上的伤,找到一处小溪清洗了一下伤口,撒上药缠了起来,开始温暇疼得是呲牙咧嘴的。
后来药效起来,她就不疼了,有些惊奇于这药效,她问道:“这什么东西?这么好用?”
江折雪扔给她道:“防虫粉”
温暇睁大眼睛:“怎么可能?这要是防虫粉怎么我这伤口用上就不疼”
江折雪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走到马背上取下弓箭,搭弓射箭,顷刻间的事情,就倒下了一头野山羊。
“防蝎子的”
边境沙土多,天气热,蚊虫是没有,但夜间容易有蝎子和毒蛇,咬上一口,
够受的,所以在研究防虫的时候多加了一些镇痛消炎的草药一起研磨,不是针对哪一种情况,但很实用。
温暇塞到腰间,跳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
追问道:“这能防蝎子,那蚊子什么的都不在话下吧”
“你还有这防虫药吗?多给我弄几瓶呗”
江折雪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要这么多干什么?”
温暇看见了野兔子,也抽出弓箭搭上,射出,兔子扎中了脚,惊慌挣扎着,
她冲过去抓住兔子,说道:“我家弟弟,娇气得很,蚊虫咬得他来了这几天就要想回去了”
“之前娘就说了让他不要来了,他又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硬要来,现在又想回去,娘怎么可能会同意”
“拿回去让他闭嘴”
说完温暇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你有没有听到有什么声音?”
男子的小声惊呼。
江折雪垂着的眼睛抬起,眉心微蹙,在林从后面看到了一个戴着笠纱的男子,他的面前有一条蛇。
男子害怕的跌坐在地上往后缩,蛇有小臂一样粗,黄黑色的杂文,
在地上滑动极快,男子已经被吓得啜泣,但似乎又怕惊到蛇。
被引过来,压住喉间的呜咽。
男子手按到一根干木棒,发出咔的一声,不知道是不是激怒了蛇,几乎是一下就窜到男子面前就要咬他。
温瑜吓得闭眼,尽力把头往后仰想要避开,脸色刹白。
一声刀刃入体的声音,
头上笠纱滑落,薄纱拂过他的脸,随后整张脸暴露出来。
他睁眼圆眼清澈见底,映着那张他偷想了无数次的脸。
眼眶红了一圈,睁眼的时候有点淡淡的惊恐,眼角一滴清泪滑落,看着江折雪好久,显得有些呆愣。
温暇又惊又气,皱着眉喊了一声:“阿瑜!你在这里做什么?”
“起来吧”
江折雪跟他说,惹得温瑜睫毛轻颤。
不过江折雪目光没落到他身上而是在周围扫了一下,确定不会再突然窜出来什么东西。
温暇连忙上前一把将自家弟弟从地上拽起来。
温瑜没敢看那条蛇怎么样,他听了府上的下人议论知道江折雪在这里,
所以偷偷跑过来的,他没敢让小侍跟着,但他走了一段又发现完全不认识路。
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走哪去了。
碰到外女根本不敢露面,这是大忌,在及冠之前他是不要跟任何外女见面的,
这相当于私相授受,有私情,是要定亲的,被传出去也是不好的名声。
他只能自己试着走回去,但路上碰到蛇,他很怕这些东西,
长时间找不到人生出的不安感和危险的恐惧感,让他忍不住开始掉眼泪。
之前还一直忍着,被温暇这么一吼,眼泪刷的就开始掉,一是觉得丢人,二是一颗心稳稳落地,有点委屈。
温暇的脸色不太好看,带温瑜回去也是一路上沉默。
江折雪不好对别人的家事插手,所以从头到尾出了跟温瑜说的起来吧三个字。
再没有别的。
临了分开的时候,小公子望她这里看了一眼,接触到江折雪的眼神飞快移开。
江折雪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刚到接到了自家父君的邀请,说是宴请,
蛮南一年一贡的朝贡又来了。
这回带头是蛮南女君的长女和最小的儿子,两人的是蛮南尤为看中的孩子,让他们两人来主要就是为了让天阙安心。
她们没有其它的心思,不会对天阙陡然出手。
这两人还专门取了一个汉人的名字,姐姐叫莫扎,弟弟叫莫特。
天阙待客怎么也得尽尽地主之谊,专门在避暑山庄里做了一个宴会,宴请宾客。
江折雪也得去,只是有些烦,莫特的是边境跑马打鞭养出来的娇惯子。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日贡品贡上来,倒让他对江折雪生出些意思来。
蛮南男儿性格直爽,对于喜欢的女子就要告白,追女子这等事也做得出来,
江折雪被他烦得很,冷起脸,说话不留情面,在莫特这里根本也不管用。
江折雪暂时还想不到什么好的法子,让林木一边负重跑一边想。
林木汗流浃背的,汗水流进眼睛都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