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云卿摔了一跤,他摸到了地上的那块石头,往旁边踢了一脚。
手上脚上大概都青紫了。
手往前探了探摸到那只木雕兔子。
捡了起来,抱着摸到一节台阶,撑着坐下。
他的脚刚才歪了一下之前尚未好全的伤又开始细碎的痛,一旦站起来动就根本没法走路,坐下稍好些。
江折雪沿着李原他们刚刚来时的路找回去。
没见到人,在人少的地方放了一个信号,零零散散的人开始往她这边聚拢。
“主子……”
江折雪道:“男子约摸十七八岁……他有眼疾,在一刻中内………必须要找到”
“是……”
根据李原对着容云卿今日穿得服饰描述,人很快就找到了。
“殿下,在青石桥”
江折雪赶到青石桥的时候。
那人正端端正正的坐在梯子上,怀里还抱着一个木雕兔子,看起来有些乖。
面前站了两人,看起来是一对,女的为了讨夫郎欢心正在跟容云卿商量。
“你卖我……你说一个价钱”
容云卿摇头道:“不卖”
女子道:“我夫郎很喜欢这个,你就让给我吧,我给你十倍的价钱可以吗?”
容云卿还是拒绝。
“我不缺钱……”
男子依依不舍的看着那个木雕兔子,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
女子生了气道:“你是听不懂吗?叫你卖,给你十倍的价钱……”
“你就是捡也捡不到那么多”
说着就要伸手去抢。
宣尘微侧着身子因为不安手指捏得极紧,全身都紧绷,像是随时都会炸开。
“他不卖!听不懂吗?”
声音冷越,容云卿听得怔楞,不可抑制他紧绷心神慢慢放松下来。
江折雪用刀把敲开女人的手。
拉住容云卿的手腕将人拉了起来,站在他前面挡住,语气淡漠的重复道。
“不卖……”
江折雪身量高,从视觉上就造成一种压迫感。
身上带着的那股冷煞,
让人噤声,女子在自家男人面前丢了脸,脸色自然是不好看的,男人有些害怕江折雪。
拉了拉女人的袖子,想说算了。
“妻主……”
谁知道女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对着男子吼道:“别跟老子讲话……滚!”
说完就走。
男子呆愣在原地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在女人已经走出很远,声音里哽咽。
“失礼……”
他道了歉,低着头理了理头上的笠纱,快步追逐着女子的脚步而去。
容云卿其实没注意人是怎么走的,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手腕上。
江折雪的手很热带着的热意透过布料直直的烫在他的皮肤上,一股细微的电流顺着往上窜,他一手抱着兔子怔了几秒。
反应过来后,猛得甩开她的手,笠纱下的耳朵窜上红意。
他故作沉下脸,冷硬道:“你干什么?”
他侧过身子,抱紧身上的木雕。
江折雪的手被甩开的力度太大,磕到了桥栏上,她看着手上的红了的一片。
眉不可抑制的蹙了一下。
沉住气,看着容云卿有些坡的脚。
“你是打算一直在这里待到天亮吗?”
“你要是有这个想法,我不拦着”
江折雪的语气有些冷,似乎是对他事多有些不耐。
容云卿紧抿着唇不说话。
良久的沉默,容云卿微微侧耳,没有听到声音,只有人来人往的说话脚步声,她……走了吗?
一道冰凉碰了碰他的手,就听到一道声音:“抓着”
他缓缓握住,刀鞘上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是隐隐摩挲到纹路,通体冰凉,
握在手里却不感到不适,穿过热闹的集市。
手心的凉意突然抽离,消失。
李原心有余悸的上前扶着容云卿说道:“郎君”
江沅因为容云卿不见哭了一场,后来江折雪跟他说找到了,她去接他回来,
小家伙才止住哭声,在等的过程中因为哭累了眼下已经睡了过去。
贴身伺候江沅的小侍被叫过来抱着先回去休息。
“走……”
回到殿里已经不早了,容云卿被李原伺候着沐浴,洗漱完休息。
李原看着容云卿抱回来的木雕兔子说道:“郎君这东西,怎么处置”
容云卿道:“留着吧”
李原想着郎君既然说丑,那要不扔了的话又咽了回去。
收拾完房里的东西,要灭烛火,就看见容云卿在灯光的清隽容颜,
此刻显得温和又乖觉,郎君还是不说话得好,看着惹人怜惜得紧,明明就是在意喜欢,也偏偏说丑,难看。
今日回来郎君的脚伤明显又重了些,走的时候都是坡着脚的,
但殿下用的刀鞘将郎君牵了回来,脸色也不好,定然是吵了。
“杵着作什么?出去”
李原犹豫了一会快速说道:“郎君今日可是与殿下闹脾气了,殿下今日手背上都红了一大片。”
说完就灭了灯,退出去关了门。
莫不是他甩的那一下太用力。
容云卿翻来覆去也没睡得着,李原的话一直在他耳边重复“殿下的手都红了一大片”。
终于,在半夜猛地坐了起来。
“她……是不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