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避暑山庄后林是连着原生山的,
那里地势险峻,林木很多,荒无人烟,以前是蛰伏着好些猛兽飞禽,狩猎的时候窜出来伤人,有一次惊到了君后大人,
殿下自十五岁就每年来猎,猎到如今已经没什么大的猛禽,也不必担惊受怕。”
容云卿道:“黄虎?”
李原点点头:“对,只是殿下自及冠后没多久就没在京都,这每年的春猎夏猎都没什么劲了”
容云卿有些讶异,
这黄虎他是听闻过的,幼时黄苍山上冬猎,皇姐容允在乾落也是少有的武力超群,他怕冷当时没去。
皇姐迟迟不归,母皇就派了人去寻,当时容允被抬回来的时候,脸上惨白的没有任何血色,
几乎气绝,身上流了好多的血,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的浸湿。
伤况惨烈,皇姐身边所带的一队暗卫全部丧生,尸体寻回来也是残缺的。
用了皇室救命的千参丸,各种珍药,才把人救了回来。
太医说当时差点被黄虎咬断了胳膊,后来就算好了,皇姐的胳膊上也留下了好大的一道疤。
她竟然这般厉害。
……
各大臣后院的家眷,和未出阁的贵家公子,
都是先前往文博场的花露台赏玩,也可隔着屏风与小姐世女们对词诗,前半场的狩猎场是不适合男眷去的,放猎都都是些猛禽,
怕仔细伤着了。
后半场猎得差不多的时候,
要相对安全些,文官文臣也可以带着自家夫郎,
公子去抓些活物小东西来讨人欢心。
花露台是露天的一个院坝,种了桃树梨树还有些不知所谓的花,
容云卿看不见但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也大概知道这情景应当是壮观。
“郎君小心些脚下”
李原低声提醒着他,也怕周围离得近的小公子撞到,时刻都是提着心的
今儿主场的是君后,白隽没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些开场的场面话,就借口说身体不舒服,让贵君李氏主着场离开了。
容云卿无意跟谁搭话,怕自己的眼睛惹来些人,所以就是一直戴了纱笠,
男子出门在外不可随意露面,这是历来如此,席上戴纱笠的不少,他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倒也没有人来找他说话。
宴上男隽未免交头谈论。
只是听着他们说:“你们瞧瞧那是哪家的公子,长得好生俊俏”
一人接道:“你是说上位的那青衣公子哥”
“对”
“哥哥嫁了人这几年倒是门都不出了吗?那是温相的二子,温瑜温家公子”
“这样不怪,温家家训甚严,
温家二子温瑜体弱些,早年间不让随意出门,近年来是也到了适婚之年,所以才多了些露面……也是为了早日相看相看”
“温相就有两子,长女温暇……”
容云卿没心思再听,他被几杯果酒弄得肚子不舒服,让李原领着去解手,
出来不想快些回去坐着,就借口找了一个亭子坐着歇会,亭子里放了茶水点心。
容云卿捏了一块吃,淡淡的奶香味,甜味也适中没有压着糕点原本的味。
入口即化而不腻。
“小殿下……小殿下跑慢一点”
小侍跑得气喘吁吁,小孩子欢快的笑声。
容云卿只觉得声音追到他面前这就停了,
脚步声离近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质问道:“你做什么吃我的糕点?”
小侍皱着眉看着眼前的白衣郎君,气质绝尘。
行了一礼:“不知在坐的是哪家的公子?”
江沅也重复道:“你是何人?”
李原跪了下来给江沅行礼“参见小殿下,小殿下恕罪,我家郎君不知道这是小殿下的糕点”
江沅盯着小侍看了看,
奶声奶气的命名道:“你抬起头来”
他看了一会李原的脸偏着头道:“我识得你,你是太女姐姐府上的,
以往春节封礼是你给我端得糯奶糕”
李原跪着道:“奴是太女府上的”
“那你就是太女姐姐府上的郎君”这话是对着容云卿说的。
李原立即接道:“是”
江沅看了看盘子里的糕点,四条腿并用的爬在石凳上开始数。
李原凑到容云卿耳边,说这是女皇最小的孩子,六皇子江沅,江沅并非君后所出,
是今儿主持宴会的李氏贵君膝下唯一的孩子。
江沅并不能理解父辈的事情,
只是喜欢跟这着江折雪玩,虽然开始江折雪也并不太理会他,后来,
他缠得久了,江折雪也会经常抱他,摸他的头,会带他在府上玩儿,也会在年夜的给他分红包。
虽然他更喜欢一同的糯奶糕。
如今六岁,他跟江折雪也格外亲近。
这次江折雪回来还硬是闹着人留在宫里宿了一夜,就为了次日带他出去买糖葫芦。
容云卿虽然是无意间吃了这东西。
也还是有些头疼的,他自己不是母皇最小的孩子,比自己的年岁小的弟弟哭闹厉害,要是这个哭了他可不知道怎么哄。
抿唇试图挽救的道:“我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