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眼睛好的时间延长了些。
容云卿养着嗓子这几日就算能说话,他也是保持着不说的。
他只是想让小侍闭嘴,不喜欢听那些什么争宠的手段,
也不可能会一直待在这后院。
既然是家眷自然还包括后院的其他郎君,
此次他跟着一起去,倒要看看那人能不能沉住气,容云卿可是记仇的。
一行人出发到了避暑山庄,已经过去好几日,因为顾忌着家眷的身体脚程,
这一路走得是不快的。
到了山庄安顿好一切,江折雪才有空休歇一下。
这几日在路上,
整宿整宿的守着,白隽心疼得紧,不让她请安直接回去休息。
江折雪一觉睡到天黑,
才醒了,起来亲自巡视了一圈,回去洗了澡,就听见她营帐前的哭泣声与争吵。
青衣男子体态柔弱,一只手捂着鼻子皮肤细腻白皙,一双圆眼,
眼角稍顿,眉眼说不上好看,但是耐看的清秀,眼框里不断的流出泪珠,有种我见犹怜的气质。
一旁的容云卿直挺挺的站立,玄青色的衣衫,黑发也只简单用簪子挽了,
小侍在一旁护着他,生怕对面的青衣男子会扑过来伤到人。
林七立在两人的中间,
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看到江折雪就两眼一亮,握着腰间的刀跨过去。
“殿下,两位郎君吵起来了……”
白怀殊看见了江折雪就想往她怀里扑,江折雪侧过身淡淡道:“进去说”
几人进了营帐,白怀殊先一步跪在地上哭诉。
“太女姐姐,他推我……把我撞到了树上,我的鼻子都破了”
小侍着急道:“你胡说,分明是你自己撞上去的,怎么能诬告我们郎君”
白怀殊哭哭啼啼的叙述。
“我就是看看山边的花,我觉得好看,想离得近些,不知道为什么”
“哥哥他很生气,把我一把推开,撞到了树上”
“白侍郎,明明就是胡说”
白怀殊凄苦一笑,带着些破碎的苦涩,要是放在平常后院里这招应该是能在妻主那博点怜惜之情。
可惜江折雪不吃这招。
“你当时站得远,
怎么就能断定我就是在胡说”
小侍跪在地上神色焦灼道:“是你让我去拿什么茶水点心的,你就是故意的”
“我白怀殊发誓,我所说之言句句为真……不然定遭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说一句掉一下眼泪,
声音都带了些哽咽,鼻子被挫伤了一块流了血,狼狈中带着一点坚韧,看着信服度要高一些。
因为有人有动摇,江折雪看了一眼林七。
“林七,你觉得呢?”
林七半跪下来,低着头道:“属下……不知”
江折雪道:“出去,绕着避暑山庄跑三十圈,不许借助外力”
林七道:“是”
小侍气得话都说不出来,满心愤怒。
“你……你,胡说”
白怀殊看着小侍:“你说我胡说,得拿出证据来,不然怀殊难以认……”
“太女姐姐,从小怀殊就喜欢跟着你,你应当知道怀殊的心性。”
“怀殊别无所求,只求一个公道。”
江折雪看着眼前的青衣男人没记得起来这人是谁,这话说得是大义炳然的。
容云卿自始至终都是立着默然不语的,白怀殊料定他是个哑巴,说不了话当时只有他们两人。
怎么说当然是他说了算,他现在巴不得容云卿气得过来打他,正好坐实了。
他原本打算的也不过是先要在太女姐姐那里留下印象。
再一步步把太女姐姐心目中这个人的形象毁掉,就算他一直待在后院中,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威胁不了他。
江折雪问道:“他说的你可认同,若是不认就摇头,认就点头”
小侍跪着往前爬了两步“殿下……”
“我不认”
容云卿的声音又低又哑但真真切切是说了话,江折雪听到抬了一下眼,稍有些诧异,
这比府医说的情况要好很多。
白怀殊惊:“你怎么……”
他从内院打听来的消息是这个小倌不仅是个瞎子还说不了话,
上次他也的确是说不了话,现在怎么会……他垂下眼,
遮住里面的惊疑。
江折雪慢条斯理的道:“所以你们谁说的是真的……”
白怀殊眼泪说来就来,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容云卿缓声道:“白侍郎,你还是坚决说,你说的是真的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