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用银线号脉可会……”
府医战战兢兢的回答,“下官学艺不精……”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会”
江折雪手里捏着一头的银丝将它系上在男子的腕上,号了脉。
“公子,体内并没有其它伤,只是伤寒高热,许是身上的外伤久不愈合
加上淋了水,还有……”
府医顿了一下。
“这些只是下官的推断,不敢断言……”
江折雪看着他道:“你说,本君来做……”
府医道:“殿下可按一下公子脖颈軟定穴,在耳下的三寸处,是否搏动急促而骤停,周而复始”
“的确,而且有些乱”
“殿下,公子怕是遭了暗算,不知道公子身上有哪里不适过……”
江折雪怎么知道,垂着眼想了一会林木说这人不会比划看了来不是先天的哑巴……或者瞎子。
说:“他不能说话,眼睛也看不见,是否也是跟这有关。”
府医道:“公子出现这种情况多久了?”
江折雪道:“不清楚”
“他是还可以恢复的对吗?”
府医点点头。
“只是这药有些复杂,下官暂时也不能立即配出来”
江折雪认真听着,怀里的人不安分的开始乱动,她按住他的手,一手揽住他的腰,将人禁锢住。
容云卿觉得热的紧了,然后一块大冰块就主动靠了过来,眉眼缓和了些,
但贴了一会就热了,他想挪一块地继续贴,但这冰块长了一只手,一下就把他圈住。
不让他动,他挣了几下都没有挣脱,有些脱力,想要呵斥却根本张不开嘴,
只有一点虚浮的意识。
江折雪:“那他的烧?”
府医道:“只需要定时更换帕子敷着额头,擦拭身子,喝了药,应该就能下去”
“嗯,下去抓药,马上熬了送过来,你亲自盯着”
“是”
府医退了下去。
江折雪把男子重新放倒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才发觉这人怎么要哭了的样子。
林木找了男的小侍过来伺候,
江折雪跟他说了要仔细做的事情,小侍听得一愣一愣的,江折雪问他听明白了吗?他点点头。
“复述一遍……”
“啊?”
小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郎君额上的帕子要体温降下来之后才能撤掉,
身子也要隔一会儿就给他擦拭,衣服要换干净的,头发也要洗,身上的伤也要上药哦哦……,还有药………药也要喝。”
江折雪这才离开。
临走前说:“如果有什么事就找我。”
小侍有些脸热,才听了话本子回来,心想郎君的运气真好,遇上了殿下。
容云卿体质底子好,有了药,有人照顾,发烧很快就降下去了,也很快醒了过来。
小侍端着铜盆盛着水进来就看见床上的公子坐了起来。
有些惊喜,快步走了过去,放下铜盆在一旁的檀木桌上“郎君……”
容云卿才刚刚确定自己不在独芳斋,他的记忆不是很清楚,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保持着警惕,身子稍往后倾。
“郎君,醒了……可觉得身上好些了没?”
“还有哪儿,不舒服,奴去请府医。”
他捕捉到一个关键词,府医,现在是在哪?他摸了摸自己坐的床。
小侍有些不太明白,看着公子在床上窸窸窣窣的摸了又摸,然后摸到了床沿。
“郎君”
容云卿站了起来,对于这个称呼他有点排斥。
他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好像是被卖了,有人出钱买了他,所以,现在他是卖给人做郎君,
他摸了摸自己身上,确定没有什么异常,除了伤口上了药,还换了一身衣服。
小侍虽然看不见容云卿的眼睛,但他直觉男人是有些生气的。
虽然他并不知道为什么。
“郎君……”
容云卿摸着到了桌子上,碰倒了杯子里的水,手指蜷缩了一下,小侍看见了连忙上前。
“郎君,我来……”
容云卿敲了敲桌子,小侍不明白,以为他是要自己擦干茶水。
“好的”
容云卿以为他听懂了,刚要缓和下来。
“奴会打扫干净的,郎君”
气结,容云卿抬了抬手,又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学过那些什么比划的,而且就算比划了,眼前这人也不一定能看得懂。
一阵脚步声,从门口跨了进来到了房里,离在他不远处。
“殿……”小侍这话没说完,像是被人打断了。
“郎君恢复得挺好的”
江折雪道:“嗯……”她让小侍退了出去。
容云卿的脊背绷直,下巴微微抬着,带着先前的帝卿时的矜傲。
“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这话问的是容云卿。
清冷的声线还算温和。
一闪而过的零碎声线,像勾起了什么特殊记忆线,容云卿稍怔,
很慢的眨了一下眼,那天……在营帐里救了他的……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