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每一个宇宙又重叠了无数个半透明的形态，每一个都仿佛是一个独立的世界，却又彼此交织。

“那是多元宇宙。”龙渐河的声音从陆笑的身边响起来。

陆笑看着他满身伤痕的金龙盘踞在虚空之中，龙鳞黯淡，龙角断裂，上次见面，是他抵挡混沌天极，被混沌天极从宇宙边缘打入宇宙之中。

“前辈，我……”

龙渐河抬起龙爪，止住了他的话，“我知晓你的来意，想挑战我成为下一任宇宙之主？”

“正是。”陆笑眼中的战意燃烧。

龙渐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嗤笑，“我当年……也是这么以为的。直到真正来到此地，才明白真相。”

陆笑蹙眉，“莫非……不是挑战你？”

“不是。”龙渐河摇头，巨大的龙首转向混沌深处，指向那座若隐若现的巍峨宫殿，“你要做的，是进入那座混沌宫殿，找到其中的黑色晶塔，取走一丝……混沌之气。”

“就这么简单？”陆笑诧异，如果这么简单，那为何他的祖母钟情会死呢？

“简单？呵呵…”龙渐河发出一声沙哑的苦笑，龙须微微颤抖，“那里是混沌天极的住所，他上次入侵宇宙的时候，你见过。”他龙目低垂，声音沉重，“他的实力……你很清楚。”

陆笑眉头紧锁，望向那片混沌翻涌的深处。上次混沌天极被魔帝焚元初召唤，险些毁天灭地的场景历历在目，他深知自己绝非其对手，不过他有造化金光，完全不惧混沌，对他而言确实简单。

但他还是问道。

“前辈……你当年，也是如此成为宇宙之主的？”

龙渐河长叹一声，“我会为你开路，助你取走混沌之气。”

“为我开路？”陆笑不明白的问道。

“是啊。”龙渐河眼中悔恨更甚，“当年……我恨我的主人抛下我。”他龙首微垂，龙须轻颤，“我以为她贪恋宇宙之主的权柄，独自享受永恒。于是我便追寻着她的气息而来，一心想要夺走这个位置，让她也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他的话语中带着深深的自嘲，懊悔当年的意气用事。

“可当我踏足此地，接受宇宙之主挑战的那一刻，才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荣耀的传承，而是沉重的守护。”龙渐河看向身后的八百四十二号宇宙，“你刚刚也看到了，成为宇宙之主后的每日，就是遭受混沌天极的入侵，碾压，殴打。”

陆笑眼睛微眯，“刚刚那一幕，不是偶然？”

“是经常。”龙渐河无奈的说道，“是不是和你想象的不一样？”他扯了扯嘴角，又说道，“幸好我来了，我顶替了她的位置，帮她承担痛苦，分走伤害。”

“顶替了她？那她呢？”陆笑疑问道。

龙渐河的声音沙哑，“新旧之主，只能存一。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陆笑心中惊诧，原来这就是‘龙渐河杀钟情’的真实情况。

“而我的主人……”他闭上龙目，“她明明可以轻易将我抹去，却选择了另一条路——为我开路，独自迎战混沌天极，最终……永远留在了那座宫殿里。”

“你的主人？”陆笑明知故问。

“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