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混合着眼眶不断渗出的鲜血,灼烧着稚嫩的脸颊,只能无力的狂叫。
随即,他被像破布娃娃般拎起,随手丢进了妖族手中。
痛楚,仅仅是开始。
他看到玄鸦族带着他飞过辰妖星系,他被囚禁在妖族禁地的最深处,他的眼睛就这么空洞着,疼痛感持续的袭来。
就在眼眶结疤,瘙痒与刺痛交织着折磨神经的时候。
无数形态各异的妖族大能汇聚在他面前,他们毫不在意他这个物品是否能听见,公然讨论着如何处置这份来自神魔的血脉馈赠。
“抽髓炼药最为稳妥……”
“不如养着,定期取血……”
“依我看,直接剖出心窍,一劳永逸……”
粗糙的锁链贯穿了他纤细的腕骨,将他牢牢缚在冰冷的石壁上。
他看到形态各异的妖,在阴暗的禁地里川流不息。
沉重的灵器、闪烁着不祥光芒的阵盘、盛放未知液体的容器被源源不断地运送进来,堆积在四周。
那些器物碰撞的冰冷声响,与妖族肆无忌惮的议论声混杂在一起。
锋利的骨刃划开他的皮肤,血液的鲜红色被剥除,他看到了真实的紫金色血液,被一滴滴收集。
带着倒刺的钩子探入伤口,剜取新鲜的肉片,置于玉盘之上供妖族观测。
在他意识清醒时,用钝器一寸寸敲碎他的指骨,观察着神魔血脉那惊人的自愈能力,如何让骨骼在扭曲中缓慢重生。
每一次肢解,每一次活体实验,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和骨骼碎裂声。
剧痛如同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撕裂。
意识体的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支离破碎的躯干,能感受到生命力在一次次摧残中飞速流逝,却又被妖族用秘药强行吊住,维持在濒死的边缘,以确保材料的新鲜。
黑暗、痛苦、无望的等待……这便是他十岁之后,日复一日的地狱。
痛。
无休无止的痛。
‘我是第一个出来的。本体太痛苦了,需要有人保护他。’
骨头被碾碎的声音很清脆,像小时候娘亲做的糖画断裂时的声响。他数着,一、二、三……
血滴答滴答落进石碗里,像下雨一样。他想起下雨天,爹会抱着他在廊下听雨,雨声是天地在说话。
那个穿白袍的妖又来了,他手里拿着亮闪闪的刀子。他认得他,他昨天切走了我三根手指,今天应该轮到耳朵了吧?不对,他上周切过耳朵了。那是眼睛?可眼睛早就没有了啊……
“今天测试神经再生速度。”白袍妖对旁边记录的人说。
刀子刺进皮肉的感觉很熟悉,像老朋友来访。他甚至能感觉到刀刃在肌肉纹理间游走的轨迹。
他们在笑,说他这条小命真硬。
是啊,怎么还不死呢?
有时候他会听见娘在唱歌,就藏在血滴落下的声音里。有时候他会看见爹坐在角落里对他笑,他说笑笑别怕。
“妖族混血繁衍有希望了……”白袍妖满意地看着被切开的肌肉组织,“记录,神魔血脉活性未减。”
他们在说话,但声音忽远忽近。
今天是被关在这里的第几天?一百天?一千天?时间像粘稠的血,糊住了所有记忆。
他又听见爹在叫我了,这次很清晰。
他说,睡吧。
“实验体出现意识涣散,注射清醒剂。”
不要!不要那个绿色的药水!它会让他更清楚地感受每一寸疼痛!
他挣扎起来,锁链哗啦啦地响。
他看见无数个自己在墙上扭曲,有的在哭,有的在笑,他们都长着我的脸。
“按住他!”
很多只手压住我,针尖刺进脖颈。
世界骤然清晰,疼痛放大了一千倍。他听见自己在尖叫,声音不像人,像被撕碎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