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种等级的战斗由神界主导,仙者去了就是送死。”明诚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兴奋的原因,魔物和虫族异形合作,已经洗清了魔族的嫌疑。
“种族战争不让我们参加,这被反击战也没我们的份!”初墨忿忿不平的说道。
“院长让你们几个尽快回天域,让各自家长带走,不准再私下行动!尤其是你,初墨。”
初墨瘪瘪嘴,“为什么是我啊!我们在龙族不是挺好的嘛。”
江问声却摇头道,“院长是怕我们在龙族出事,到时候魔帝带头追究院长的责任。”
梁玦叹息道,“这次遇险,学院的学员估计死伤无数。”
陆笑接道,“学员都是年轻一代,其他星系不会善罢甘休。”
江问声附和道,“是啊,就神族而言,早就开始追责院长,每一位神族身上的魔种,如今还有一半神族没有祛除。”
“这有啥,人族不是说了吗?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初墨不在意的说道,“你们看魔族,完全无所谓。”
“那是因为魔族普遍繁育能力很强!”江问声回怼道,“你试试看你出事,你们魔族会怎么样?”
“……”初墨闭嘴了,他如果死了,那这宇宙就别想太平,按父君和两位哥哥的脾气,估摸着……估摸不到。
“行了。”明诚看着几人,“我送你们回天域,至于你们留在天域,还是来龙族,都随便你们。”
几人同时看过去,“明神者,你直接汇报我们回去了不行吗?”
“非要这么跑来跑去?”
“穿越星系隧道也很费时间啊!”
明诚没理他们,直接说道,“五个时辰以后出发,你们可以去找龙昭环告别。”说完,走了。
“可恶!等我成了魔王,一定要爆锤他!”初墨挥舞着拳头。
陆笑拉着他,“走,去找昭环。”
一行人将学院的事转告给龙昭环,并询问她接下来要不要一同离开。
但龙昭环经历了龙玉晴死亡,母君不让追究。
龙族差点灭门,母君也不肯告知凶手是谁!
如今的她心力交瘁,没有心情去学院。
见状,几人只能约好在学院等龙昭环回来。
约定以后,龙昭环单独留下陆笑。
江问声恋恋不舍的看了她一眼,跟着其他人离开。
初墨小声的阴阳着她,“没心情回学院,有心情约陆笑。”
梁玦瞪了他一眼,初墨憋嘴沉默一秒,忍不住又开始嘀咕。
……
看着几人消失的背影。
龙昭环没有征得陆笑同意,便抓住了他的手腕,流光一闪,周遭景象瞬息模糊,星辰被拉成长长的光丝,又骤然定住。
空间转换的轻微晕眩还未完全消退,一股温暖湿润、带着奇异馨香的空气便包裹了陆笑。
听到远处有龙吟应和,近处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灵气流淌的细微响动。
脚步声和谈笑声形态各异,不只有龙族。
“我们到了,”龙昭环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仍拉着他的手,“这里是云神暖域。”
“云神暖域?”陆笑低声重复一遍。
“是我从小居住的地方!”龙昭环说完引着他往里面走,“这里除了龙族,还有很多其他星系的星主,是所有神界中,灵气资源最好的。”
她将他的掌心按在身旁的树干上。“这是云光木,整个云神暖域的灵气都由他们提供,这里也是众生灵向往的神界。”
“神界,难怪灵气如此充足,只不过…为何无法修炼?”陆笑的指尖传来温润触感,能感受到树身内部的能量流动。
“神界的灵气只有神境能吸收修炼。”龙昭环解释了一句,随后拉着他介绍了起来。
“左边是藏书塔,塔顶星辉的能量像冰晶碰撞……右边能量流动欢快,是水晶亭……”
“而且啊!云神暖域是半年永白,半年永黑!”
“每当永黑日来临的时候,整个暖域都会挂满云灯,特别好看!”
她为他描绘能量流动、声音特色、气息差异。
她的声音成了他的眼睛。
遇到相识者,龙昭环坦然打招呼:“这是陆笑,我的朋友。”她语气中的意味让好奇化为善意。
他们停在一座宫殿前。
陆笑感受到玉石的能量场和湖水的湿润。
“这是我的宫殿。”她引他入内。
殿内气息宁静,漂浮着冷泉与暖玉花的清香。
她带他一路介绍着,将宫殿内的布局一一讲给他听,慢慢走到一处开阔地。
浩瀚的湖波能量荡漾而来。
“前面是星湖,”她扶着他的手臂,“我的宫殿是唯一能看整个湖景的!”
陆笑闻到水的气息,感受湖面吹来的风,嘴角带着笑意,“很舒服。”
殿内弥漫着轻松愉悦的气氛,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笑声中不知不觉又缩短了些。
龙昭环嘴角上扬,开始说一些小时候的趣事,“窗下是虹光石,变回本体的时候最喜欢躺在上面打滚,有次睡着了,差点滚进湖里。”
陆笑想象着那个画面也笑了起来,“挺可爱的。”
她噗嗤一笑,“差点成了落汤龙!后来及时惊醒,就想了个法子,偷偷拿走了长老珍藏的龙絮香,用来提醒睡觉时候的我,害得他在重要仪式上点不着圣火,被罚扫了一个月的龙崖阶梯。”
“那你呢?没被罚?”陆笑的嘴角微微扬起。
“罚了啊,让我去打扫沙地。”
“沙地?”
龙昭环声音里带着怀念,“沙地是给龙族幼崽换鳞期用来磨鳞片的。换鳞期浑身发痒。去沙地打滚,会舒服些,不过……”她突然偷笑起来。
“你不会是把沙地给折腾坏了吧?”陆笑猜测道。
“对啊。”龙昭环笑出声,“我一边扫一边忍不住进去滚,忍不住进去打滚,幼崽们来的时候,沙子正嵌进我的鳞片缝里,那些幼崽没沙子止痒,嚎得整个暖域都能听见。”
陆笑听到这,也失声笑了起来,“你没被记恨?”
“后来补偿了很多给幼崽们,这事才过去。”龙昭环笑着感叹道,随后又问,“你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儿?”
陆笑沉吟片刻,轻声开口:“我十岁前,眼睛还能看见时……”他的声音很平静,“我家院子里有棵很大的槐树,我和朋友总爱比赛谁爬得高,去粘那些蝉。有次我爬得太高,下不来,最后是爹架了梯子才把我抱下来。”
龙昭环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那时候,”陆笑继续道,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捕捉不到的怅然,“能看到槐花落下来的样子,像雪一样。也能看到爹无奈又担心的表情。”
不知道爹娘现在长什么样了,有没有老一些?
那会,他还不知道爹娘竟然是修仙者,住在那乡村农家,倒也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