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神圣交织的气息。
“咳咳...”索门又吐出一口黑血,虫翼无力地耷拉着,“这里是...虫族最后的净土...”
梁玦立即蹲下检查他的伤势,脸色骤变:“纳米虫群已经侵入心脉!”
陆笑他伸手按在索门胸口:“让我试试...”神魔之力裹着‘寻长生’中的治愈法则,交织着涌入索门体内,暂时压制住了纳米虫群的扩散。
突然,圣殿四周的虫晶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
初墨警觉地抬头:“他们追来了!”
龙昭环长枪一横:“来多少杀多少!”
“不是不是,”索门虚弱地摇头,“是圣殿的防御系统...感应到了我体内的异物...”
地面开始震动,古老的图腾纹路亮起幽绿的光芒。
索门挣扎着站起身:“听我说,听我说,...虫族圣地有一处'蜕生池'...可以净化一切外来物...”
江问声皱眉问道:“在哪里?”
索门指向圣殿深处:“但那里...只有,只有皇血虫族才能进入...”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个!你死了,龙妮子他们两个人的修为都会折损一半。”初墨一把扶住他,“走!”
六人冲向圣殿深处,身后传来机械装置破墙而入的轰鸣声。
转过一道雕刻着古老虫族图腾的巨门,眼前出现一汪泛着翡翠色光芒的池水。
索门却突然停下脚步:“等等...不对劲...”
蜕生池的水面异常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池边散落着几具干瘪的虫族尸体,他们的复眼大睁,仿佛死前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东西。
“这是...”索门的声音开始发抖,“蜕生池...已经被污染了...”
“靠!那你不是死定了?”初墨骂了一句,“不管了,龙昭环你们等着修为减半吧!”说完,他就开始到处转悠找出口。
江问声脸色暗沉道,“如果能逃出去,修为减半也无所谓。”
龙昭环紧皱眉头,“这池子就没有解决的办法?”
索门瘫坐在地上,“有的有的,神族和魔族的血能激活真正的蜕生池。”
“索门!”梁玦怒视他,“神魔怎么会和虫族有牵连!”
索门垂眸,“是真的是真的,虫族一直在暗中收集各种族的基因,血液。这也是多次实验得到的结果。”
“索门!”梁玦咬牙切齿的喊道,她可以确定了,索门特意引他们过来的,竟然敢做计划之外的事。
索门捂着心处,不敢抬头看她。
其他几人也面露疑惑,这一切太巧合了。
就在这时,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分不清是追击者还是魔物。
陆笑催促到,“没时间了!”
他猛地将索门推到池边,同时割破自己的手腕,紫金色的神魔之血滴入池中。
原本死寂的池水突然沸腾起来,翡翠色的光芒大盛!
“你...!”索门震惊地看着陆笑。
“我的神魔之血...应该正好抵过你的要求...”陆笑脸色苍白地说。
“不要!”
“陆笑!”
龙昭环和梁玦同时喊道。
梁玦先一步搂住他,眼神凌厉的看着索门。
“你急什么,真是的!”初墨看着陆笑说完,一脚把索门踢进池子,“赶紧去疗伤。”
索门进入池水立刻变成了沸腾的金绿色,他痛苦地嘶吼着,但身上的黑色纹路,还有那些纳米虫正在快速消退。
追击者已经破门而入,为首的正是那个机械复眼的虫族。他看到池中的索门,冷笑着举起武器:“愚蠢的选择...”
千钧一发之际,蜕生池中突然射出无数光索,将追击者全部缠绕。
那些机械装置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崩解!
“拦住他们!”龙昭环长枪横扫,为索门争取时间。
几人已经没有时间思考,一切都太紧急了。
蜕生池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整个圣殿开始摇晃。
突然,池水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虫族虚影——那是远古虫族守护者的投影!
“亵渎者...当诛...”虚影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所有追击者瞬间灰飞烟灭。
“这?”初墨难以理解的看着池中。
“虫族有这招,怎么会被灭族?”江问声震惊的问道。
初墨也是同样惊讶,“就算是人族的修炼功法,到达神境之后,与这个招数,也不相上下啊!”
龙昭环也疑惑皱眉道,“对啊,何必去跟人族交换修炼功法?”
陆笑淡淡的说道,“我们知道的真相,是胜利者谱写的。”这句话还是娘给他说的。
梁玦搂着陆笑的手紧了紧,没有谈论这个话题,反而说道,“下次不准这么随意的割血,你知道神魔混血有多难得吗?!”
陆笑愣了一下,点头答应,“好。”
龙昭环看着两人,特想把陆笑抢过来。
梁玦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垂眸抿唇,放开了陆笑,“我去看看索门。”
随着梁玦离开,龙昭环一秒都没等,直接牵着陆笑,“你的伤怎么样?”说着,就用龙族特有的龙族灵韵治疗他的伤势。
“小问题。”陆笑听出她语气中的急切,安慰的拍拍她的手。
“那池子要神魔血,让问声和初墨去就行了,以后遇到这种事,你可别冲动。”龙昭环低声嘱咐。
江问声站在旁边心碎一地,只敢在心里咆哮,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初墨不满的大声嚷嚷,“喂喂喂!你要做好人,可别拉我,我还挺乐意你修为减半。”
龙昭环瞪了他一眼。
陆笑的嘴角微微上扬,“情况紧急,而且效果可能更好。”
“再紧急也不行,我可心疼了!”龙昭环摸了摸他放血的伤口。
“没事。”陆笑耳夹微红的推开她的手,却反而被抓紧。
龙昭环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不要钱的往外说。
初墨听着摇头远离去找出口,陆笑听得浑身不自在。
梁玦和江问声对视一眼,微微叹息,坐在池边等索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