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划破的地方渗出暗红的血液,血液顺着苏茜的手臂缓缓向下流动,一滴一滴落在了苏茜的脸上。
“放手吧。”
苏茜哭着开口,声音里满是颤抖。
“不!茜茜你别怕!我会救你上去的!”
“不要。”苏茜拼命摇头“你救我上去,就必须要救他,只要有他在一天我就不可能幸福。”
秦樾之额间因为太过用力渗出了汗水,可手却依旧在使劲。
“樾之……能遇见你是我的幸运。”
眼看着警察靠近要把自己和脚下的人给拉上去,苏茜伸手掰开了他的手指,一根两根……
可就在掰开了他的中指后,她感觉到了脚下的人有些抓不住了。
那只手拼命地抓着扣着,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但那些汽油还在。
尽管他很用力地抓,那裤脚却滑得像一条活鱼。
想通了的一瞬间,她低头看向苏南立,看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滑脱却无能为力。
他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她熟悉的东西:恐惧。
不是之前被警察包围时的那种慌乱,而是真正的意识到自己正在消失的恐惧!
“不!!”
声音在喊出的瞬间,被水面吞没了……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来,而后是一片寂静。
安静过后,有人开始跑了起来,有人在喊“快拉她上来”。
但这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遥远而模糊。
后来的事情她记得不太清楚,好像是秦樾之和警察合力把她给拉了上去。
秦樾之一把抱住她,给她裹上一条毛毯,仿佛还在她的耳边说了很多话。
而她一直盯着水面,直到涟漪已经散去,水面重新恢复平静。
暮色中,那一片墨绿沉默地卧在那里,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再也没有浮上来,而她也终于闭上了眼睛。
.
“这要是留疤了可怎么办……”苏茜一边给秦樾之涂去疤药一边皱紧了眉头。
秦樾之伸手揉开了她的皱眉,笑着道:“没关系,有人肯要我就行了。”
“你呀。”苏茜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想起那天的场景,她就一阵后怕:“你为什么不松手呢?”
“不松。”秦樾之将她拥入怀中,声音轻柔却格外坚定“我抓住的手,说什么都绝对不会松开。”
窝在他的怀里,苏茜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看来婚礼当天得戴个腕带宽一点的手表了。”
苏茜的指尖轻拂过他的伤疤,脑子里开始构思给他买什么手表。
秦樾之轻轻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把人继续圈在怀中。
客厅的电视此刻正播放着潜逃数月的杀人犯,在被追捕过程中坠入水库身亡的新闻。
秦合集团跟警方和媒体那边打了招呼,这件事只当普通新闻播报,不会牵扯到苏茜的身上。
听到电视里传出杀人犯尸首无人认领的话,苏茜打了个哈欠抬头看向秦樾之。
后者抬手关掉电视,而后伸手把她给抱了起来,转身走入房间。
一个月后,婚礼如期举行,婚礼地点在山清水秀的衡夏山
山间布置好的草地上人们在相互交谈着,当红女明星苏茜与秦合集团总裁秦樾之结婚的消息,在公布的瞬间就惊动了全城。
见到这样大的场面,身为伴娘的薛雨婷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易川牵起了她的手低声安抚着她:“你都是快要成为大导演的人了,还害怕这样的场面吗?”
“那毕竟是幕后……”薛雨婷一把打掉了他的手“注意分寸啊前男友,我先进去陪新娘啦。”
说完,她不顾身后人委屈的眼神,转身向树屋内走去。
化妆间内,苏茜有些紧张地低头摆弄自己的婚纱。
薛雨婷缓步靠近,蹲下身子握住了她的手:“茜茜,你别紧张,有我呢。”
“嗯。”苏茜点了点头。
窗外的灿阳透过树屋的缝隙,落在了桌面的手捧花上,她的视线不自觉穿过窗户看向外面的山景。
薛雨婷顺着她的视线望出去:“怎么了?”
“没有。”苏茜摇了摇头,她伸手拿起手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想出去外面透透气。”
薛雨婷也站了起来:“我陪你吧。”
“没关系,我一个人可以,你帮我帮一下潘姨吧。”
闻言,薛雨婷才注意到一旁忙得焦头烂额的潘姨,虽然今天帮忙的人手不少,可只有潘姨一个人指挥确实是忙。
她点头应下,嘱咐了苏茜几句才离开。
化妆间的后门外,是当初秦樾之画画的地方。
看着熟悉的地方,苏茜脸上扬起了笑意,她正想抬脚走过去,却见一道白色身影从隔壁化妆间走了出来。
利落剪裁的白色西装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矜贵的气质哪怕置于山间也依旧是那样耀眼夺目。
‘咔嚓’
苏茜的手机没有调静音,拍照响起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山里格外突兀。
男人缓缓转过身子,眼看身后的人没有像初次相见那样想逃跑,他勾起唇角柔声开口道:“这位女士,你侵犯了我的肖像权。”
“那……要我怎么赔偿你呢?”苏茜挑了挑眉,一双桃花眼里满是魅惑。
秦樾之缓步靠近,墨色眸子中仿佛只装得下眼前一人。
“不然……就把你赔给我吧。”
“也不是不可以。”
她伸出手楼住他的脖颈,他低下头轻轻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山间的光线像被打翻的蜜罐,整片洒在了林中每一个角落,秋风吹动着树叶惊起躲在深处的鸟群。
清亮的啼鸣划破山间的寂静,紧接着整片山林都醒了过来。鸟儿们振动着翅膀向山的另一端飞去,一双双纯白翅膀的形状宛若头纱蜿蜒飘向远方。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