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执拗地想要去拉哥哥的手。
他记得,小时候去郊游,他们和大人走散了,哥哥拉着他的手跟他说,“别怕,拉紧我的手,我带你回家。”
他记得,他第一次去幼儿园,有严重的分离焦虑。必须抱着他的小枕头,一直缠着哥哥,和哥哥手拉手,才能不哭。
可是,他也记得,爸爸经常跟他说,哥哥是榜样,要跟哥哥学习。
他想,他该做对的选择。
“这是我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叫你,爸。小时候,你不让我妈带我来公司,说是影响不好。后来又跟我说,别人知道了,我是星椽娱乐的太子爷,会忽视我的努力。”尚恩摸了把眼泪,继续道,“可我只是想要我的爸爸给我开次家长会,陪我参加一次亲子活动,能让跟我的朋友说,看!这是我的爸爸,是不是很厉害!没有,什么都没有,你眼里只有你的公司、你的地位和你的钱!我和妈妈根本不重要!”
啪,尚恩的脸被吴总一巴掌扇到一边。
吴总颤抖地指着尚恩,痛心疾首地说:“你真是被你妈惯坏了!”
涉及到领导家事的,一个个练习生和老师都恨不得插着翅膀飞走,生怕自己走慢了一步,被老板的怒火殃及。
“我妈!你凭什么说我妈妈!这么多年你管过我吗!”苏鹤一把将暴怒的尚恩拉进自己怀里。一下、两下、三下……轻拍他的背,试图让他平静下来。
“好了,好了,没事了。别拿你的前途开玩笑。”
“哥,”尚恩将头埋在苏鹤颈窝,声音闷闷地,“对不起。”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警察的声音,“你好,警察,接到报案,有人故意伤害,是谁报的警。”
“您好,是我报的警,我要举报星椽娱乐旗下练习生,赵伟杰。霸凌我。对我的人身和精神都造成了伤害。我要求进行调查。”
“诶?是你啊,小朋友。”
“认识?”老警察问道。
“嗯,有一天晚上来报过案,我和郑哥出的警。”
老警察恍然大悟道:“行,这一回生,二回熟的。跟我回局子里吧。”
见警察要把人带走,吴总和赵总异口同声道:“不行!”
警察没想到公司老总居然想妨碍公务,有些诧异的回头。
事到如今,赵总还在颠倒黑白:“我侄子年纪小,就是跟同学闹着玩儿的时候,下手没个轻重。初犯真不至于进局子,不至于。”
“是啊,你们这大张旗鼓的,就要带人走,对公司影响也不好。”
“警察同志,您好,我是他们的教务主任,我姓杨。您看这样行不行,我给这个孩子的家长打个电话,让他们私下解决。”
老警察看向苏鹤,等一个他的反应。
“他不是初犯。是有预谋地故意伤害。”一直隐匿人群中的吴光,这时站了出来。
赵老师没想到会发生这种变故,看见他站出来,慌不择言道:“颜茗你干什么!不是说好了,我把名额给你,这事儿一笔勾销的吗!”
吴光一脸懵地问:“什么名额?”
“苏鹤!你!你故意的!”赵总千算万算,没想到被一个孩子诓了。
这时候,傻子也能看出点门道来了。
这给过好处的都倒戈了,其他被欺负又没好处的更是如雨后春笋般全都冒出了头。
赵总眼见事态不对,将警察拉到一边,小声说:“您看,咱们能不能通融通融,这孩子爸妈是几何艺术的老总,和你们局长很熟的。”
要不说,不怕对手太强大,就怕队友太愚蠢呢。
赵清运的话一出,老警察当即拉下脸来。
“怎么?你是在威胁警察,还是想贿赂警察!”小警察斥责道。
赵总知道自己失言了,不再说话,而是退到一边,慌忙地拿出手机,试图联系自己的哥哥,也就是赵伟杰的爸爸。
作为集团的掌舵人,每天日理万机的,电话哪儿是他赵清运说打通就能打通的。
他尝试打了三四次后,终于放弃了,转向打给了他妈妈。
他妈妈好不容易接通了,没等赵总说话,就听他妈说:“喂?谁啊!我打麻将呢,有什么事儿一会儿说。”随后挂断了电话。
没办法了,赵总见这俩人每一个靠谱的,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其他人能管这个事儿,急得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