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慈冷肃直言:“重黎魔形千变万化,虽未冲破封印,但靠近灵墟山的人都会被强行吸走灵力,化神期以下修士瞬间便会灰飞烟灭。”
他面无表情地继续:“我见他神志癫狂,修为恐怕已至巅峰。”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过千年,重黎既无被削弱,境界居然还比之前更加可怕。
“魇族血脉之力霸道强悍,重黎又是魔魇结合出来的怪物,自然非常人可比。如今我们各派只需要团结一心守护好封印,不让他重出于世,再像当年那样滥杀无辜,生灵涂炭便好了。”掌门缓缓说道。
谢克鄢说:“司掌门如若有需,尽管开口,广陵八大仙宫定会驰援仙府,义不容辞。”
说得好听,也没见广陵仙宫派半个弟子过来,死的还不都是他瀛洲仙府的弟子。
司无渡笑了笑,两只老狐狸虚与委蛇:“谢宫主客气了,咱们仙洲各派同心同德,齐心协力对抗魔族,一个都不能少。剑尊这次独身击败魔头,立下大功,具体情况便与我日后详谈。剑尊路途疲惫,今日先不提了,各位开宴吧。”
司灼等得花都快谢了,终于可以开吃了。
她兴高采烈地夹了一条酥炸小黄鱼,还没塞进嘴里,同桌司瑶便站了起来。
系统【叮——】的一声。
司灼到嘴的鱼肉——飞了!
我的女主啊,你能不能吃上两口饭再惦记谈恋爱!谈恋爱比吃饭还重要吗?!
“瑶儿实力不济,没能和剑尊同去,心中挂念剑尊已久……”司瑶眸光含情,欲语还休,“瑶儿敬剑尊一杯。”
【叮——】
【现发布主线任务:为男主敬酒,并对男主暗送秋波。】
司灼:??!!
司瑶起身敬酒前,剑尊手边的酒杯一次都没碰过。他盯着司瑶看了一会,司瑶就保持着目光殷殷切切端着酒杯的动作,剑尊还是没动。
殿中一时落针可闻,气氛顿时僵硬起来。
司瑶不愧是犟种女主,剑尊分明连举杯的意思都没有,她还在一丝不苟地端着酒。
卫慈终于开口:“我受了轻伤,不方便饮酒。”
听他那个语气就是随口编的借口,看他毫发无损的样子像是受过伤的模样吗?司灼算是见识到了男主这块茅坑里的石头,连编瞎话都能让人一耳朵听出他是瞎编的。
掌门也觉得下不来台,他没想到卫慈会公然这么不给面子,找了个台阶下:“既是如此……”
他还没说完,便被司灼的声音打断了:“姐姐不是也伤势未愈?”
“既然剑尊受了伤,的确不好再饮酒。不如以茶代酒,”她边说边端起一盏茶,袅袅起身绕走到剑尊身侧,干脆地拉起他的手,将茶盏塞进他手里,又迅速退开一步,笑意盈盈地朝他眨眼睛:“敬剑尊一杯。”
对付男主这种情商低看不懂女人的男人,话讲得再暧昧也是没用的,不如用行动证明,你的特别。
卫慈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似乎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过来,还敢拉他的手。
不仅是他,殿里的长老包括掌门都愣住了,司瑶更是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她。
剑尊这么多年,从未有女子近过身,更不用说和女子有肢体接触了。
这个女人是从哪冒出来的?胆子怎么这么大?
不过,卫慈的反应倒是没他们那么大。
他什么也没说,低头喝了一口:“嗯,还不错。”
司灼很想炫耀,系统出品的茶叶当然不错了,改天让你尝尝东方树叶。
卫慈挑了她一眼,“你不是敬我,你怎么不喝。”
司灼说:“啊,我喝。”
她扭头要回去再倒一杯,手中蓦地一沉,卫慈将他手里那杯塞回她手里,然后盯着她说:“喝吧。”
司灼:“……”!!!你喝过的,我怎么喝呀?!
然而男主似乎并未觉得自己的做法有哪里不对,还兴致勃勃地盯着她,一副很期待她品尝的样子。
司灼嘴角裂开,呵呵了两声,“要不,我还是再倒一杯?”
卫慈不耐烦地敲了敲桌案,说:“你磨蹭什么,让你喝你就喝。”
“……”男主你的高冷呢?你的遗世独立呢?
司灼觉得他有病,但面上仍旧挂着完美温和的笑容,丝毫看不出内心骂得巨脏无比,还没忘记眉目传情,她使劲眨眼睛,用温温柔柔的声音应道:“是。”
不就是男主喝过的茶嘛,她又没和男主嘴对嘴喝,有什么不敢的,现代人谁还没和男同事吃过一盘菜了,根本不care这些小细节好吗。
于是当她喝完,卫慈问她:“好喝吗?”
司灼觉得有点苦,可能好茶都苦:“好喝。”
“是不是有点苦?多沏几回就好了。”他说。
“……好的。”
卫慈看着她,忽然哼笑一声,“你有眼疾?为何不停眨眼。”
“……”草!司灼差点破防吼出来,男主你他妈不举吧?活该单身上千年!啊呸,谁要勾引这块不解风情的石头啊?
司灼两眼一黑,气得憋了半天才稳住声音,柔柔地回了一句:“剑尊说笑了。”
转过身去在没人看到的角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回到她自己的座位上,因为太过于专注与系统对话,连最上首掌门投在她身上复杂的目光都没能注意到。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男主好感度+1;主角气运值+1。】
“我这么努力,才加1点?男主现在对我好感度有多少?”
系统服务器卡顿了一下:【……检测到男主好感值,-200。】
司灼:“……”
系统:【之前男主出关时好感值还是0,但是现在男主的好感值就突然变成了-199,==】
系统:【宿主任重道远,请宿主自求多福(* ̄︶ ̄)】
直到宴会结束,司灼的精神状态都一直都跟个霜打的茄子一样,整个人仿佛被夺去生机的一颗草。
耷拉着脑袋,双眼无神,头顶一片凄风苦雨。
“玄清身上有伤,不如等伤养好了再走?你久居昆仑,甚少走动,好不容易回来,便在玉鼎峰陪舅舅住些时日,等到时候仙盟试炼结束,你再回去也不迟……”
卫慈走在司灼身后,看见她一个人被周围仙子指点攻伐,她好像遭到了什么重大打击,浑身写着弱小可怜无助。卫慈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
掌门心思百转,还以为他会出手制止,不然也得说点什么。
卫慈却问道:“她穿的是瀛洲仙府的道服?”
司无渡一愣,看了眼司灼身上黑漆漆的衣服,平时看着没什么问题的道服,居然被司灼穿出了狗狗祟祟的气质,他顿了顿,道:“小女所穿乃三年前改换的道服……剑尊可是也觉得颜色暗了些,我叫人去换成浅白……”
卫慈抬手,说:“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