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跟幽泽的右眼一模一样,被灵力一激,诡异得令人全身不适。玉如心弓起脊背,用手臂和膝盖在朱蛾身体两侧撑出一片空间,厚重长发压在背上,足有千钧之重。
“这是什么?”玉如心艰难吐气,身体越来越热。
朱蛾发狠地紧头发,把玉如心往自己的方向拉,“告诉你也无妨,这是紫光珠,那畜生把我炼虚鬼时装进来的,让我帮他繁衍虚鬼,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烂男人糟蹋过我,可我没办法,这东西发作起来谁都受不了……”
玉如心总算是弄懂了,那帮人就是看准了蚁后强大的繁衍能力,这才选中了朱蛾,作用就跟花墟山中的那棵樗树一样,充当虚鬼孵化的温床。
这颗名唤紫光珠的东西能控制人的欲念,强迫朱蛾不停地发.情,发作起来如万蚁噬身,什么修为定力统统都是屁。
玉如心忍着头皮上的麻痒,再次环视了这间温房,除了挂在天花四壁上的卵房,地上还陈列了许多骸骨,看形状都是男人。
虚鬼死后化作灰烬,这些只能是凡人。
“你到底害了多少人?”
朱蛾狞笑,“我管他娘的神仙还是虚鬼,只要碰过老娘,就统统得死!不过你长得这么俊……”朱蛾拂过玉如心的脸颊,“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不杀你,咱们在这洞中长相厮守可好啊?”
玉如心全明白了,“你是因为杀了太多人在岛待不下去了,才冒死出逃的吧!又抵御不住紫光珠的催动,引诱凡人帮你解决发.情的痛苦,完了就杀掉……徐秀才就是这么死的!”
“谁他妈的记得什么牛秀才驴秀才的!”朱蛾狠狠呸了一声,“男人不都是那个玩意儿,看见美色的就走不动路,你看你不也是一样,跟着老娘就来了,还好意思在这说嘴?”
玉如心刚要还击,身体忽然就僵住了。
往下转了半圈眼珠子,死死盯着朱蛾埋进自己下腹处的那只手,确切说是小臂,手已经伸进了他看不见的地方。
朱蛾品味了一下手感,露出一个戏谑的笑,“你看你不也是这种玩意儿,胀成这样了还装哪门子正人君子,快点来跟我生一窝小虚鬼,你是他们的爹爹,他们会对你言听计从的。”
没有什么比老二被人攥在手里更难堪的了,玉如心想挣扎,身上被长发捆了个严严实实,稍微卸去一点力道就要趴在朱蛾身上,他认命地苦笑两下,“是啊,你也看见了,男人就是这么个玩意儿,我一个断袖,看见了美色都一样管不住下半身……”
朱蛾露出不屑的神情。
转而又全是悲愤。
玉如心心里一阵沉痛,“我知道你心里的恨,你放了我,我帮你把紫光珠取下来。”
朱蛾愣了一下,眼中难掩惊讶,可也仅仅持续了两秒,就换上了狰狞面孔,“我会相信你?我当年就是轻信了那个畜生才沦落到如此下场,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一点尊严都没有!你们修习虚鬼之道的个个都是嗜血的狂魔,我要是再上当,就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红境虚鬼仅次于戎承天的青境,这会朱蛾□□烧身,力道也是大得惊人,长发连着双臂一起用力,生生把玉如心甩到了下面。
玉如心关键部位被拿捏着,只能乖乖来个天地翻转,从相对被动变成了超级被动。
但他还试图挽回一下,“朱蛾,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放开我,我帮你取出紫光珠,之前你犯下的罪孽我也可以帮向冥尊大人求情,留你一条活路。”
朱蛾眼中已然意乱情迷,“你向我求情,求我一会别杀了你。”一团浓香浓香的热气从口鼻中喷出,低头压上了玉如心的侧颈。
玉如心无奈地叹了口气,几秒钟后,推开周身僵硬的朱蛾,一个人坐到旁边,单手抵着额角,半天都缓不过这股晕眩劲儿。
朱蛾的情香当真厉害,能从肌肤腠理渗透而入,封闭灵穴完全就是徒劳。
“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朱蛾眼神里全是惊骇。
玉如心吞了口口水,“我是修习虚鬼之道的嗜血狂魔,用的当然是变态的邪门术法咯。”
朱蛾咬牙切齿,“你个王八蛋。”
“老实点吧。”玉如心反手把朱蛾翻回来,又捞起几大把丝发把人缠了缠,只露出紫光珠的地方。
“你赶紧放开我,我要难受死了!”朱蛾闭着眼大喊,脸上的绛紫色却在渐渐褪去。
玉如心刚跟朱蛾在水草窠里翻滚的时候就摸清楚了她魂盘的位置,朱蛾被情.欲冲昏了头,全然没防备,要不然也没这么容易得手。
不过在一只红境虚鬼的魂盘上施加停摆之术非常耗费灵力,他闭上眼,在神识中窥了眼银怀表,秒针像只憋尿的狗,跃跃地告诉他最多两分钟,不然就拆家。
朱蛾瞪着眼珠子大骂,喊破喉咙的那种,“你个王八蛋,你们男人没好东西!”
“是是是,一个都没有。”玉如心凝神聚气,化出一把琉璃小刀。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看人真准。”玉如心手起刀落。
紫色石头眼球连着朱蛾的奇经八脉,这会被玉如心施了术,没有鬼力流通,熄灭成了一颗死气沉沉的石头,朱蛾也跟着消停下去,像是被透支了所有的力气,止不住地粗喘。
“可能会疼,”玉如心找了个合适的位置下刀,“你忍着点。”
朱蛾哼笑了一声,“疼?有什么比入虚鬼阵更疼的吗?”
玉如心不再说话,全神贯注地剥离紫光珠,在虚鬼身上动刀远远难过正常人,如果不停止魂盘流转,虚鬼会自动再生愈合,割多少刀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