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好啊,我求你。”
解雨臣答应的干脆,无他,想看这个女人的反应而已。
只可惜她没有露出半点惊讶或意外的表情,反而一脸的理所当然,冲他就下命令。
“没诚意,跪下求。”
解雨臣挑眉,还真会得寸进尺,他当然不会这么做,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在瞥见某个耐不住往这走的青年时,咽回肚子里。
紧接着,他垂眸,毫无征兆地单膝跪下,再抬头时,漂亮的丹凤眼里盛着的是某种压抑和克制。
“我求你,好不好?”
解雨臣软下语气,仿佛妥协了,配上这张出挑的脸,看上去好不惹人怜。
从他跪下的那一刻起,慕初月就被惊到,本能的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不是,特么的,她就随口一说啊!这人当真也就算了,照做是怎么回事?
心里腹诽的同时,两人冷不丁对上视线。
那楚楚可怜的神情,一下激起了她浑身的鸡皮疙瘩,好像她逼良为娼似的。
“解雨臣,你有病啊?让你跪你就跪,你这膝盖怎么就那么软?”
她说的硬气,但身体很诚实,已经上手抓住他的胳膊,试图将人拽起。
“解某从小学戏,不止膝盖软。”
解雨臣顺势起身,两人挨的有些近,倒显的互相之间有几分暧昧。
但紧接着,张起灵就站定到慕初月身旁,像宣示主权般将她带回自己身边,望过去的眼神,有警惕也有困惑。
仿佛在疑惑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作为解家当家那么轻巧的示弱,还说跪就跪,连尊严都不要。
但慕初月并不会往这方面想,以她对这家伙的了解,绝对没憋好屁,估计就是故意恶心她。
于是,她果断嘲讽回去。
“不止膝盖软是吧?那你刚刚怎么只是单膝下跪?有本事两条腿都跪下来,我就信你真的软!”
解雨臣轻笑一声:“原来,慕小姐还有这种喜好,双膝跪不是不行,只是,我跪了,你受得起么?”
这话一出来,慕初月就知道姓解的又开始发动常规技能,顾左右而言他了,起都起来了,怎么可能真跪哟?
“我信你就有鬼了,上你班去!对了,把霍秀秀也带上,我可不带小孩!”
但他并不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慕小姐今天打算做什么?”
“不打算做什么就得带小孩吗?”慕初月没好气地瞪他。
“自然不是,不过……”
解雨臣故意拉长语调,上下扫了他俩一眼,才意有所指地开口。
“慕小姐何必这么赶解某,这里是解某的家不是么?秀秀才被放出来,她又喜欢你,你当真要这么刻薄?权当帮解某一个忙。”
一番话听的慕初月想笑,想赶她走就直说呗,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吗?
她挑眉看着对方,一字一句道:“原来解总这么讨厌我,放心,我不会留在这碍你的眼,多谢款待。”
说完,她拉着小哥转身就走,一路回了住的房间,洗漱、换衣服、收拾东西。
解雨臣并没有阻止,他捏了捏眉心,莫名感到一阵烦躁。
真是油盐不进,他跪都跪了,就不能帮他做点小事。
霍秀秀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他一个,立马上前询问。
“小花哥哥,初月姐姐和起灵哥哥怎么不见了?”
“他们准备走了,秀秀,待会儿请你送送他们,我得先去公司。”
解雨臣低头看了眼表,时间不早了,他留下这句话,便匆匆离开四合院。
看着他的背影,霍秀秀摸着下巴,很快就想出来一个馊主意。
要不是秦树电影还有后续工作要配合,慕初月也不至于直接飞北京,她还想着回上海看下房子装修完的情况呢!
而且后面还要去张家古楼,既然决定按剧情带这帮人玩,那她也不得不来北京。
毕竟另一块鬼玺会在新月饭店出没,她当然得拿下。
但这块鬼玺来历不明,书里没透露过卖家信息,她也没那个本事搞半路拦截那套,只能先等。
但这个姓解的现在要赶她走,亏她对他那么好,还给他带了格尔木的特产!
好嘛,那就都别想去张家古楼!
这么想着,慕初月拉住自家男人的手,郑重其事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老公,我改主意了!等拿到鬼玺,就我们俩直接杀去巴乃,先进古楼把值钱的都搜刮干净,如果他们后面侥幸进去了,也别想拿到一件明器!”
看着老婆气呼呼的模样,张起灵反手就将人揽进怀里安慰。
“好,都听你的。不过,不必为了无关紧要的人或事生气,我们昨晚不是说好了今天要吃喝玩乐?”
说到这个,慕初月的心一扫刚才的阴霾,雀跃起来。
“嘻嘻!就是那个餐厅,好好吃,我以前做你的时候,姓周的带我去吃过,这次我带你去!”
“嗯。”
张起灵的目光流连在她的笑脸上,忽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初月,我……”
见他吞吞吐吐的,慕初月稍稍后退一些,盯着他好奇地问:“怎么啦?”
沉默了几秒,他才磨磨蹭蹭地来了一句:“你提周长风。”
简单五个字令慕初月愣怔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笑的乐不可支。
“小哥啊小哥,你怎么连他的醋都吃?我对他什么态度,你最清楚了呀!”
张起灵也知道那段时间,老婆和周长风是逢场作戏,尽管有稍微亲昵的举动,她的心声也总是我厌恶和抗拒的。
这都没什么,不过是一种伪装,暂时性的,现在也彻底解决了。
可听她提及这个人,张起灵发觉自己还是有点在意,老婆还记得周长风,记的那么清楚。
他嗫嚅着唇,好一会儿过去才闷闷道:“我知道,但是我嫉妒他。”
“嗯?为什么嫉妒?可以告诉我原因吗?”慕初月放软了语调,好像在哄小孩。
面对老婆温柔的询问,张起灵却陷入了犹豫。
如果说自己是嫉妒周长风能在她的记忆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会不会太矫情了点?
正当他举棋不定时,霍秀秀的声音忽然在门外不远处响起,并且越来越近。
“初月姐姐,起灵哥哥,你们在这里吗?”
被打断,张起灵不爽极了,但老婆已经到不开门探头出去,他只好暂时按下不表。
“找我们什么事?”
“姐姐!是小花哥哥叫我来的,他说你们要走了,要我来送送你们。”霍秀秀乖巧回答。
可这在慕初月听来就是派个人催他们赶紧滚,她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干脆把门彻底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