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当年的西沙海底墓里,吴三省和同为老九门的解连环联手做了个局。
利用裘德考团队某个队员难以辨认脸的尸体,伪装成解连环溺毙,并留下“吴三省,害我走投无路含冤而死”的血字。
从那之后,解连环就戴上人皮面具,假扮成吴三省行动。
至于为什么“死”的是解连环而不是吴三省,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解连环是考古队的在编成员,有档案记录。
而吴三省是靠陈文锦的男女朋友关系,进的考古队,属于编外人员,没有登记在册。
后来,考古队被迷晕,转移到了格尔木疗养院。
如果就解连环一个人回去,以他的身份,必然会引起关注,一旦被查就会带来许多麻烦。
不过,陈文锦知道的信息毕竟有限,很多也是她自己推测的。
不过,他们这几个被绑去疗养院的考古队成员,身体先后开始了尸变。
好不容易逃出疗养院,却被一股不明势力追杀,他们东躲西藏,有家也回不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颠沛流离,他们决定重新潜伏进疗养院,却发现那里人去楼空。
于是,他们这帮倒霉蛋就以疗养院地下室为基地,一边躲避那股势力,一边研究汪藏海。
可队员们接二连三尸变,最后,就剩陈文锦一个。
她如今之所以这么急,是因为一个月前,她闻到了自己身上出现了那种味道,要变成禁婆的味道,她得自救!
听完这些内容,吴邪实在难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冲击性太大,他需要时间来一点点消化。
可现在,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陈文锦没有说话,她很清楚这些事太过匪夷所思,无论说给谁,都会被当成编故事的那种。
而且,她也并不在意吴邪是否会相信,毕竟就算信了,他也帮不上忙。
但,更令陈文锦感到怪异的是,小慕作为一个完完全全的局外人竟然那么冷静,一点都不惊讶,
海底墓那一段的故事,小张可能都告诉她了,毕竟是男女朋友,还一起走到了这里。
后面的内容,她没透露给过任何人,小张没反应,因为他本身就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个性。
可小慕那么活泼开朗的性子,却表现的如此反常,未免太奇怪。
一个最糟糕的猜测浮上心头,难道,是它的人?
这一刻,陈文锦只觉得脊背发凉,她不自觉放轻了呼吸,眼珠子更是滴溜乱转,盘算着如果逃跑该往哪个方向走。
彼时,被误认为是它的慕初月,其实正在查看系统的任务面板。
按理说,他们现在走的通道属于西王母国的排水+蓄水系统,可迟迟没有任务完成的提示。
她思来想去都没得出个所以然,心烦意乱着呢,压根没注意陈文锦和吴邪的状态。
要不是这两个电灯泡在,她已经在抱怨这傻比任务了。
没办法,只好暂时忍一忍。
她的小表情被张起灵尽收眼底,知道她烦躁,便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轻声安抚。
“别着急,也许还要到更深的地方。”
望着前方根本看不到尽头的通道,慕初月一个没忍住骂道:“特么的,这么喜欢搞歪门邪道,我一定要把这diao西王母骨灰扬了!”
一句话成功吸引了吴邪的注意力,他猛的惊醒,顿时从那种难以消化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对啊!又不止他一个人觉得离谱!
吴邪想当然把慕初月骂西王母的原因归结为,考古队员石化的情况源于西王母掌握的这种长生技术,立马同仇敌忾起来。
“就是!他奶奶的!我看这长生就是个骗局,其实就是会把正常人变成怪物!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这种技术只是不成熟,想必汪藏海终其一生都在寻找完善的方法,战国帛书中记载来自这里,我想这也是他的最后一站。”
陈文锦神色平静,似乎已经接受了一切可能的结果。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似乎没有人真正的长生,大概率完善不了。
也就是说,陈文锦的结局,也许会和霍玲一样。
吴邪面露不忍,犹豫着问:“这里,真的能救你吗?”
“就算不能,我也努力了,小邪,我不后悔。”陈文锦冲他笑了笑,似乎已经释然。
现成的悲剧就在眼前,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可无论怎么挣扎,吴邪还是找不到任何办法,他握紧拳头,片刻后又松开手,颓唐的垂下脑袋。
见状,陈文锦主动来到他身边,与他并排,像个慈爱的长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和你没关系,小邪,让你知道这些,是为了你能清醒、警惕,在我们这里结束这一切就好。”
明明她是受害者,却还要反过来安慰自己……
吴邪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他想说些什么,到嘴边的话却变成了干巴巴的一句:“文锦阿姨,你一定会没事的。”
“借你吉言。”陈文锦笑着点点头。
这段小插曲过去,便没人再说话,一度沉默。
这条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方形水池,水池一圈有许许多多的通道,四通八达,不知通向哪里。
但有水的帮助,陈文锦选择了继续向下的那条,带领众人赶路。
当然,大家体力有限,不可能跟机器人一样一直走个不停。
一个小时后,众人停下休息。
如果可以,慕初月真想随地大小躺,不仅累,她还困了。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现在已经晚上11点,她肯定不想连夜赶路,便问了一嘴:“我们休息多久?”
陈文锦自然接话:“我们下来也有2个小时了,大家好好睡一觉吧,我来守夜,有情况就叫醒你们。”
先不说人家是女性长辈,而且还在经历尸化,吴邪觉得为了三叔也有必要照顾好这个差点成为自己三婶的人!
何况,他坚信这次来的肯定是吴三省,事关陈文锦,总不会让解连环代替自己见初恋情人吧?
于是,吴邪立刻开口:“那怎么行,文锦阿姨,你睡会儿吧,我来守!”
“没关系,你们之后还有很多路要走,好好休息。”
对方的语气温柔却很坚定,有种不容置喙的感觉,让人不自觉想要听从。
吴邪心想,难道这就是领队的风采吗?总不能是自己奴性太重吧?
但紧接着,他的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文锦阿姨,我是年轻人,我不困,你就让我为你做一点事好吗?”